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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2/2)

。而这月的军饷不是二两,是三十两银。三十两是遗孤的补贴,一次给足。她用块布抱着三斤银,浑浑噩噩的往家里走。若不是大儿一路陪着她,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几乎要掉河里。兵荒的时代刚结束没有几年,本以为月吃饷再熬几年,等到大了门,日便好过了。可谁也料不到会被带去了漠北战事,谁也料不到李家的大爷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旧时的事情,李二已经很久没再想过了。今天乍一瞧见柳云青的憔悴样,他心闷了好一会儿。李二想了想,在厢房外面的院搬了个小椅坐下来,慢慢烟。知了有一声没一声的叫唤,李二坐在树荫里很是伤了一会儿,转念又想起这几日的挑费——他觉得自己心痛得就快要死了。完烟,他把小铜烟斗敲敲净,回腰间。回过扣了扣柳云青的房门,“小柳哥,我人就在外活。有啥事你就喊一声。没的关系。”柳云青正睡得迷迷糊糊,被他这一嗓喊醒,懵了半天,才缓过劲低低的答应了一声。“真他妈秀气。”李二侧耳听了他答话,忍不住咧嘴笑了笑。柳云青慢慢松下浑的劲,倒回床上。记忆有些不清楚了。不知是因为受伤太重,还是因为昏迷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昏倒在桥上之前,他似乎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从西边一直往东走,走了半个月?还是二十多天?断了之后极难行走,起先他还有力气拄着树枝的拐杖慢慢往前挪。尔后拿上的佩剑权当路费,求了个赶车的大爷带着他一路往金陵走。那真是把好剑。他低低的叹了气。他没学过医术,刚受伤那会儿只能简单的给自己的些包扎止血。始终得不到治疗,伤钻心骨的痛,后来就开始化脓发臭。一开始他勉能每日清洗,可也不净,天气又太,只能睁睁看着伤一天天的更加恶化。再加上内伤虽说不是太重,可是也阻碍了他内力运行。——我要死了。柳云青白天艰难的一步一步往东走,讨些剩饭吃,夜里就睡在屋檐下、破庙里。脑里只有翻来覆去这一个念。——我柳云青是真的要死了。院里的劈柴声打断了柳云青几乎要堕泪的矫情思绪。李二的力气大得很,劈柴又快又利索。李二在七八岁上下时,家里条件慢慢好了起来。他娘本就是卤菜生意,对付两个孩的吃更是没的说。远近的店铺老板都不算多宽裕,早饭时家家都是就着咸菜吃稀粥。独独李家寡妇带着孩一人一个咸鸭,就着吃鸭炊饼或是鸭架汤熬得糯米粥,养得李二弟俩都是材,该该瘦的瘦。李二日日活,十三四岁时肩膀就抵得上十六七岁的小伙厚实。柴火是灶上煮卤鸭用的,他净,不喜劈了一堆柴堆那儿返。都是买了柴回来晒放那儿,每日用多少才劈多少。“小柳哥,下午完生意,我粥咱们晚上吃,家里还有儿酱黄瓜,咋样?”李二一边劈柴一边扯着嗓和柳云青说话。柳云青有看不懂李二这个人。自己无分文,落魄如此,怎得倒被照顾得这般殷勤。柳云青不知,李二那天本想关上门不他死活时,突然想起他娘那年病重时有一天晚上突然对他很严肃说的几句话。“你爹说是死在漠北,可尸骨都没带的回来……”“他若是受了伤,讨饭回来,只怕你都要认不他是你爹了……”“若是有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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