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和他婆娘只是反复的、委婉的说，三姑娘早年许给了娘家的远房表哥。承蒙错，李老板。李老板，对不起。

“一般两三个月才会去比武一次，得有人请了才能去。而且我们人多挑费，总共只有一两银……”

宜嫁娶。

“一两银？？一个月卖两三次就比我这店赚得多了，怎么还会吃不上？！”

再后来无论柳云青怎么解释，李二有时候还会问他：“你们师傅一年带你们去卖几次艺？赚得多不？”

二十多年前的兵荒，各地百姓死走逃亡，家业凋零。算命的轻轻巧巧算了一卦，说李二克死了，克死了爹爹，又克死了他娘亲，还不知

柳云青其实武功不错。在师门里算得上第一弟，其他的师兄弟要么脑袋不大灵光，要么贪玩不练功，要么总被师父指使去田里活。

王老爹前一日的晚间就带着两盘菜，来找李二哥一起喝了杯酒。当着柳云青的面，王老爹倒是啥也没多说，只一个劲的招呼吃菜喝酒。

这一日，是周家三姑娘的好日。

去年她盘起了发，梳了小小的发髻。她的个一年过一年，穿着裙走路也不再如早年间那般跑。去年天时，李二偷偷买了只银簪送给她，她却不要。那簪如今还躺在李二房间的屉里。

晚些柳云青回屋休息之后，王老爹才搂着李二的肩膀又痛饮了几杯。

李二有些不知该怎么搭话。他知自己是应当心里难受的，远近的街坊都知他喜周三姑娘，他也知自己应当是喜她的。

李二托过媒人上门求亲。他又自己去过。

那个圆圆脸，白净又讨喜的小姑娘，早几年还扎着羊角辫一蹦一的来李二店里买卤菜。李二总忍不住多添补她些。

柳云青解释的“真气”之类，更让他觉得万分费解。

开是大虾用盐腌了，尔后又晒成的。李二的娘是松江府人，很会这类货咸货，李二从小在家里帮忙，后来也从不去货店买这些，都是自己去市集买新鲜的回来自己慢慢炮制。

只有他学得快，练得多，师父也教得多。门与各家山庄门派比武，只要是同辈弟之间的较量，他便没怎么输过。

“想娶的是那一个，回说不定只得娶了另一个……”王老爹喝的有些大，话说的不怎么利索，“李二啊，我看着你长大的，知你心里难受。过一年我给你媒，找个好的……天仙一样的……”

宜作梁，宜行，宜理发。

抓着一大把开、闭着睛洒锅里时，这么反复的和自己说。

“难怪。”李二，“难怪了。你上都没什么。”

可即使柳云青这么解释了数遍，李二只会笑笑，“那你这伤得……”

“那叫拜帖比武……一次一两银……”

再见的机会从此便少了，她不再常来，前几个月来过一次，轻轻的喊一声“李二哥。”眉弯弯的笑脸，笑了李二的心里。

虽说柳云青说自己从小是练武的。可这些日来，李二总觉得他从里到外都冒着一可人疼的柔弱劲儿。以至于，后来李二亲看到柳云青轻松劈柴的模样时，简直觉得无比震惊。

秋分后的第三日，是个黄吉日。

真是不说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