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夜记忆全无。翌日清晨，他从昏睡中醒来，环顾四周，一切都是那么熟——是墨府，风谣的房间。

“母皇……”黎魅试探着吐这两个字，竟比想象中还要艰难，“是我毁去了他的妖骨，我理应为此负责……”

“多谢母皇关心，儿臣并不觉得自己现在的人生有什么不好。”黎魅淡漠回应，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委屈，便加了一句，“不过是从被同族|，换成了被人类……”

那一刻，夜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世上，本不存在恢复妖骨的方法，黎魅所谓的恢复妖骨，是把自己的妖骨换给他……

“你……”夜不敢碰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自己的手看了一——他的妖力，竟已恢复。不仅如此，还比以前大了许多，反观黎魅，上别说妖力，连气息都很微弱……

刚这样想完，瞥见侧的黎魅，夜不敢相信地瞪大双——他全上下，竟然缠满了绷带，鲜血渗透，目惊心。

黎魅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叹息着合上双，眨落一滴泪，恰好落在他的脸上。

黎魅的瞳孔一缩，还没反应过来，狐王已走至夜前，莹绿的眸间蓦地闪现奇异的光。

夜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即便妖骨尽毁，他也能受到这个女人上的妖力，大到……足以摧毁整个世界。

被侧的动吵醒，黎魅缓缓睁开双，看见夜震惊的脸后，莞尔一笑，忽然说这么一句话：“夜，从今往后，再也不要杀人了……你若再次堕，我可没有妖骨换给你了啊……”

“黎魅，看在你我母一场的份儿上，这一次，我帮你。从今往后，别再现在这里，我不想再看到你——闹心。”

“放肆！”狐王有些愤怒地打断他，忽然从塌上坐起，用脚尖抬起黎魅的下，“我何曾允许同族欺辱过你？你扪心自问，我何曾允许过？！那些不等你长大便对你下手的贱人，都被我杀了！黎魅，本王对你，可一向不薄！”

“你想恢复他的妖骨。”这是肯定句。狐王说这句话后，松开黎魅，侧看了一旁的夜。

说到这儿，狐王起走至黎魅侧，再度抓住他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拽起，有些鲁地推倒在塌上：“然而你了什么？为了个其貌不扬的凡俗女，竟自毁妖骨当男，你……”狐王没再说下去，中除了愤怒，竟还闪烁着莹莹泪光……

“……哼。”

“呵……黎魅，你贵为皇又天资聪颖，本该有更好的人生，是你自己毁了这一切。”

夜心情复杂地看着黎魅，看着他明明疼痛难

昨晚发生的一切，是梦么？

听了狐王语气里的一丝嗔，黎魅惊讶了一瞬后，无奈地笑了：“好。”顿了顿，“下次来，我一定会把自己洗净——把你讨厌的气味都洗掉。”

人类的动态，所以她不可能没听过“绝代妖”这个名号。

“负责？”狐王回看他，忽然大笑声，笑罢，她着他的下，一字一顿地开，“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会不知？黎魅，你别忘了——即便换了妖骨，你内的，仍然是我的血！”

“黎魅，若非有事相求，你永远都不会来看我，是么？”

黎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