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响暗自笑了笑，转回了房间。

传闻中灵虚天君傲视三界，天帝都不放在里。就连长也是风尘表，明月清风，哪里见得这般小伏低的样。

扣响那闭的门，肖匆匆问：“你要渡劫？”

一门锁自然困不住他，肖推开房门，便看见蜷缩着瑟瑟发抖的商响。

他以为，在上的天君受了冷待大概很快就会拂袖而去，此后他们又是一个天上地下，隔着三万三千级登仙梯，别如霄壤。

然而，惯来沉静的天君却难得面喜。

难是？

是雷劫……

“不是要坐坐吗？”从小屋里拿跟小矮凳，商响客气，“寒舍简陋，就不请上仙去了。”

可顾不得自嘲，下一声惊雷接着响起。

前两百年的雷劫，商响都是在老鼠娘的庇护下度过的。

“很讨厌。”

魂灵颠的疼痛刻了骨血里，此后一听到雷声，他就忍不住恐惧害怕。

“你喜草？”小心翼翼的询问，心脏又悸动不已。

沉夜空中一惊雷乍然响起，电光不偏不倚的劈向院落当中。

“原本了些别的草来陪它，可惜……都不活。”

怎么会怕成这样？

“天君是盗吗？问也不问就登堂室。”

肖也这么说过。

今年他三百岁，当受一次雷劫。却不想这么巧，偏偏撞上了这时候。

难得他肯说话，肖有些慌的看向他。

愣了一愣，商响有些困惑。

商响转过，咬着牙，再不肯看忽然闯的天君。

不过，既然已经无法对他动情，却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心中不知所起的满腹思念，仿佛终于得到了一丝丝弥偿。

“你怕打雷？”

真是丢人又狼狈。

门未关，商响默许了肖。

肖轻抚着他的背脊，一下一下，就像曾几何时已过了无数次。

怀抱被填满了，和梦中的一样。心绪翻涌着，那酸涩滋味，好似人生初见，却又像失而复得。

肖是仙，早已不用受雷霆之苦。

肖并不挑，只是他材大修长，坐在小小一方矮凳上，显得十分稽。

院落不大，被主人打扫的净整洁。梧桐树发了新芽，绿的颜，驱散了些许萧条与寂寥。

忍不住冷笑，商响无声的推拒着。然而，却被抱得更。

语气很凶恶，可分明就是装，肖看得见，握被角的细小手指上，泛白的指节。

即使了被，可还是忍不住发颤退缩。

被难住了，心中说不的滋味，整颗心都纠结起来，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商响忽然说。

可却想错了，及至夜，貌傲的天君依旧端坐在那张小小的矮凳上，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然而，鼠妖少年只是抬，目光挂在树梢上。

只有那年……

“上仙自便，就不招待了。”

“不怕。”

门内没有回答，仔细去听，只有牙关咯咯作响。

忽然被抱住了，耳边响起天君威严的声音：“本君在此，雷霆不敢伤你。”

暗自想：原本就是他的地方，自己有什么资格拦他。

“响响，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