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羽转过，定定地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个人，“易清，是你？”

易清一路踢着酒瓶走了过去，站在他的面前。

“你怎么回来了？”龙天羽觉得自己一定是喝了，看见了易清的幻影。他已经有好几天没跟别人说过话了，此刻对上一个幻影，说说也不要。

易清朝它刚才跑下来的二楼望了一，那上面没开灯。他快步走上了楼梯，房间门是开着的，还没走到门，从里传来的酒味和烟味就已经呛得人无法呼。

黑暗里，他看不太清龙天羽的脸，只能从他涩的声音和满的烟酒味中，觉前这个人的颓唐。

受到易清的回抱，龙天羽哭地更凶了。这是自医院里来后这么久，他第一次在人前掉下了泪，哭了声，哭地像一个没了妈的孩。而他又确实是，真的没妈了。

龙天羽仰着看着易清，嘴里的烟都忘了拿，易清低着也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对看了好久，直到易清伸手，把龙天羽嘴里的烟拿了下来，丢到旁边的桌上，摁熄了，然后坐到了他旁边。

他觉到自己鼻一酸，泪一下涌了来，“易清，我妈没了。”

“一一？”他朝一个劲扑向自己的狗喊了一声。

那人之前一直靠坐在沙发边上没动，连易清来了都没朝门看一，直到这时候才转过了，朝酒瓶发的声音这边看了过来。

他走了去，把包放在门边，看见客厅的沙发那里坐了个人，嘴里着一烟，因为背着光，看不清人的脸。易清也没开灯，就着外面透来的光朝人影那边走了过去，不小心踢到了地板上好几个空酒瓶，“哗啦啦”地在寂静的房间里闹了好大的动静。

易清伸了手，反手抱住了龙天羽，任他搭在自己的肩，哭地声嘶力竭。

从龙天羽心底里嘶喊来的那几声回在易清的耳边，听得他心一阵一阵地疼。如果自己没有回来，不知这个人还会在这里不人不鬼地待多久，更不知他会如何挨过这一切。

易清，我没妈了，以后这世上，我就是一个人了。

他伸手，地抱住了易清，像堕无边黑暗里看见的最后的一光那样，死死地抓着不放手。他抱着他，好似要把他嵌自己的里，那么地用力，同时却又那么地悲伤。

易清是唯一一个能让龙天羽将自己的伤毫无保留地袒来的人，是龙天羽受伤无助时最想找到的那个可以庇护自己安全的，是龙天羽此时

“嗯。”易清低低地应了他一声。

那狗蹦得更了，呜呜地叫了几声，然后拿脑袋在他的小蹭了蹭，撒似的。

“是。”易清转过，看向他，“我回来了。”

“我没妈了。”他的靠在易清的肩膀上，泪打了他的肩膀。

龙天羽把脸凑了过去，盯着易清看了好一阵。他受到从易清鼻翼里呼的的气打在了自己的脸上，还有微光里他投在睑下轻轻颤动的睫的剪影。是易清，不是自己的幻想，是真真实实的易清。

只狗。他瞧了阵，不敢确定前这只瘦不拉几、全脏兮兮的狗是不是一一，但那咕噜咕噜黑闪闪的珠却很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