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激动的落泪，想起这一段日的辛酸，哭得鼻涕泪一把。

桃绾似懂非懂，脆低啃猪蹄。

所谓白偕老，在人与人之间的尚且十分难求，何况是人与妖。古离离，我们还是个百丛中过，片叶不沾的无情妖来的好。”

今日他们早早卖完准备好的材，提前回来，就发现乌梓弦已经恢复如初。

桃绾不懂，心里只觉得闷闷的不舒服，猪蹄都没那么香了。

只可惜，从世上有妖开始，我就没有见过人与妖相，能有好下场的。不是人厌弃了妖，就是妖厌弃了人。

十五跟桃绾为转移别人的注意力，白日里都要去摊。

后来那情郎传来战亡的消息，家里人就着女人嫁人。女人穿着红嫁衣伤心难过，走到我的树下，跟我说了好多情伤心的话，最后吊死在我的树枝上。你刚才的表情，像极她当年送别情郎，想留又不能留，伤心绝的样。”

古离离看一乌梓弦房间的方向，劝她：“我们与他们，人妖殊途，下是该分了，再待下去，对彼此只怕都不是好事。”

人死后要重新回，定会忘记前尘往事，可妖想留住这个人，少不得逆天而为，这样注定要遭天谴。到最后，只会两败俱伤，谁都没有好下场。

桃绾惊讶，“为什么，我这两日还愉快的，原来人赚钱是这个样的。”

桃绾给十五化妆后，十五像个老，带着小孙门讨生活，绝不会引起那些士的注意。

“什么痴男怨女？”这是什么形容？

他们卖古离离来的臭豆腐跟螺蛳粉，虽然一开始有人怀疑，可是一个月下来，生意倒也有了些起，不少人沉迷这个味，经常等着他们摊。

瞧见古离离，还特意小声的问：“十五是不是也中了邪？要不要咱们给他驱邪？”

漫长的路要走下去。能相相伴到老的夫妻，有几个能承受人殒命的？

唯一的法，不过是你忍着这分别的痛苦，彻底放手。可是，那真的很痛。男女情，生死离别最是伤人。你要是能够忍受，看着自己心的人英年早逝，往后余生守着过去短暂的快乐回忆熬下去，那我不拦你。

桃绾想了想，形容：“刚才的模样，像极了我从前见过的痴男怨女。”

“你若想再这些小生意，我们去别的地方也能。但是.....”

古离离：“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他这段时间，神经一直绷着。你让他哭吧，哭完就好了。”

“我有何不舍的？”

“，你真舍得？”

桃绾不理解，啃着猪蹄，坐在石凳上看着他哭。

“就是那明明依依不舍，想要跟着对方走，却不得不放手，然后伤心难过的样。一百年前，我树下死了个女人，她的情郎被征召上战场，女人特别舍不得，但还是送情郎去了。

古离离心焦的挂断千里镜，再不与她谈起这事，但也打定主意，趁着自己用情尚浅，早些分扬镳。

古离离将人拉回房里，跟她：“过两日我们便收拾东西离开这，明日你便不用摊了。”

否则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这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