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的棋风锐利狠辣，极有辨识度，两位皇一看便知那张扬跋扈的白必定是太一方，而那被杀得七零八落的黑，自然就要归属于玄臻大师了。

太不喜佛法僧侣，这是整个前朝后都知晓的事情，而他也从来不屑于掩饰。先前安排佛宴时将这位玄臻大师捧得过，大约是捧杀之意，若非玄臻大师却有本领，恐怕在佛宴之后要受人诟病；至于后面暗示礼尚书宣读赞文，也是借机提醒皇帝玄臻大师与左相之间的关系，暗示皇帝要在明面上断了他们沆瀣一气的机会，使得五皇一党错失与大师的亲缘，也让大师失去左相的助力。

五皇有着一张娃娃脸，兼之尚未成年，大多数时候都以活泼直率、无遮拦的面目示人。此时，他笑弯了眉，看向太的目光全然是弟弟对于兄长的亲近抱怨：“大哥也太过不留情面了些！大师慈悲为怀、棋路圆包容，哪里经得住您这一把一把的尖刀往死里割？”说完，他又扭看向孟晖，笑夸赞，“大师这一局棋，当真应了那句‘我不地狱、谁地狱’了。”

当然，这一切只是他们的猜测，目前太态度不明，两人也不敢妄下定论，只不过顺挑拨一二倒是一件事。

两位皇对视一，纷纷调整了自己的思路。

面对五皇暗示自己不可与太相与，孟晖一脸坦然，似乎本没有听懂，只是微笑叹服：“太殿下棋力厚，小僧远远不及。”

见四皇看着棋局没有说话，五皇有些好奇，他原本对棋局没什么兴趣，此时却探看了，顿时“噗”的一声笑了来。

五皇嘴角微。

五皇并不失望孟晖对于自己的挑拨的无动于衷，但听到太的邀请，他却一脸菜：“这、大哥，弟弟不善下棋，与您对弈便免了吧。”

太占了储君的位置，算是半个“君”，而且又是兄长。其余几位皇在他面前既是弟弟也是臣，于情于理都不能随意驳他的脸面——谁知这位霸的太会什么来为自己气？

面对这样的残局，哪怕四皇如何长袖善舞、灿莲，也着实找不对弈双方都不会得罪的赞扬词汇，接下来的话自然被生生噎住。

两位皇原本还担心太与玄臻大师走得太近，毕竟昨日佛宴，太将玄臻大师捧得极。但现在看这将黑揍得片甲不留的白，两人的担忧却稍稍平缓了几分——倘若太的确想要讨好玄臻大师，应当不会如此不留情面。

倒的棋局，原本打好的腹稿顿时被现实统统打散。

——如若换成这个角度，一切倒也说得通了，而且从最后的结果来看，除了让大师丑之外，太的目的也的确顺利达到了。

五皇表面上只是评价棋局、揶揄自己的兄长，实际上却暗指太棋如其人、狠戾凶悍，宛若修罗地狱。玄臻大师与太对弈，就宛若佛陀地狱度化厉鬼，明明一片慈悲心，却被不懂恩的鬼怪得伤痕累累。

“既然不善下棋，那就更需锻炼。”太朝旁边的启铭示意一、让他收拾棋，随后朝自己对面、方才孟晖坐着的位置指了指，语气命令，“坐。”

而太则微微挑眉：“既然五弟舍不得大师地狱，那不如你来舍这个，与孤对弈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