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前的车驶校门，在升降栏杆放行之前，陈烬看见坐在控制台里面的人跟贺前了下，随后装作不经意、实则十分明显地往副座上自己这边瞥了一。贺前显然也发现了，但他一也不在意，自然稳当地踩着油门离开。而陈烬在对面忽然涌来、刺的远光灯中，将贺前脸上的恬然从容观得一清二楚。

他决定把贺前从困扰中解救来，用指尖抚着贺前的掌纹，漫不经心地问

他故意往前了一步，差撞到贺前的鼻梁，挑：“你不是想送我回家吗？”

陈烬这次是真的笑了。

陈烬背着手，饶有兴趣地凑近去看他，还把人给吓退了半步。

陈烬松松握着贺前的手，用一很随意的吻跟他说话。

在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下，贺前静静看了他一阵，还不打算把书包给他。

走到停车场的时，陈烬自觉停下，转过来，仰着脸看贺前，对他说：“教授，到了。”

陈烬坐得很不规矩，光明正大地抱着手臂打量贺前，直到把专心开车的模范司机得违规走神，还得通过什么来掩饰自己的分心。

但贺前没能如愿，因为陈烬在他行动之前用手挡了他一下。他的手指顺其自然地到了陈烬的手背，刚想收回来时，被陈烬反手轻轻抓住了。

贺前单手抓着方向盘，把一半的理智分给路况，另一半分给被右手上有意无意的微凉碰，想了想，开：“未婚人士不用戒指。”

陈烬很轻地笑了一下，指腹停留在贺前温的手心里，看着贺前起落有致的侧脸，问他：“教授年纪这么大了，还不结婚，不寂寞吗？”

这显然是个不太友好的问题，但贺前却是一个和善的人，宽容地原谅了陈烬言辞里的捉。只是他明显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因此陷了一审慎的思考当中。

而打开车内电台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人怎么这么好玩啊？

下一秒，他看见贺前安静地眨了一下睛，在树矮灯的帷幕下，橄榄的睛奇妙地成了浅棕。

陈烬看着地面上步调一致，一大一小的两个影，莫名有些想笑。

车驶上架桥后，在两边川不息的车中，贺前询问陈烬他家的住址。陈烬报了小区的名字后，贺前便在导航里面输了地址，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

来跟他并排走在一起，却因为陈烬不怀好意，时不时地往他那边靠一下，是把人给到了后两步宽，职业保镖的距离。

陈烬微微摇，随即清了清嗓，用一顿挫抑扬的戏剧腔开说话：“可以的，我的教授。”

6第6章

好看的脸真是有好啊，陈烬想，连犯傻看起来都这么纯真。

“教授，你的手指这么纤长，上戒指肯定很好看。”

陈烬是一个矛盾的人，他既为自己逞一时之快而欣悦不已，又因自己的刻薄讥诮把好好先生得局促而到愧疚。

“可以，我说可以。”

贺前好像不太明白：“什么？”

但这并没有影响到他在陈烬心里好玩特别的形象。

也就在这个很短的瞬间里，他意识到自己莫名就忽视了岁月和阅历所赋予给贺前的，那与他实际年龄相符、堂而皇之的自信和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