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以后再跟你说。”

陈烬有些绝望地躲在他怀里瑟缩，无声地泣着。

陈烬靠在贺前怀里，哭泣停止以后，泪也涸得无边无际，仿佛方才的情绪奔溃只不过是一次不痛不的打嚏而已。

贺前用指尖很缓慢地抚着他的发，语气温和平缓：“你想讲，自然会讲。我只要保证自己收到场券，以及准时场就好了。”

陈烬声了：“因为止痛药？”

吃过午饭，贺前收拾完东西，从厨房来的时候，在屋内掷地有声的落寞中，听见了极其细微的啜泣声。

当时，他没有回答。

***

当殷野把他踹倒在地，凶狠地朝他挥拳时，眶里蓄着暗红的愤怒

陈烬抬看他：“嗯？”

贺前坐下，把陈烬抱他怀里，让他整个人倚在自己上，手掌覆在他，安：“抱歉，厨艺不佳，让你哭成这个样。”

不是因为他嘴角得说不话来，而是因为他确实没有还手的理由。

陈烬哭过一场，太微微作痛，人却不难受。情绪得到释放后，找到了它的。

“什么？”

“还有一个原因。”贺前告诉他。

陈烬缩在他怀里，泪不受控制地从角下来，浸了薄布料的衬衫。

那个时候，他满脑都是殷野打自己时脸上的神情。

他的大手抚摸着陈烬的发，贴着他的额角说：“我希望，它能带给你治愈，可以缓解你的疼痛。”

贺前用手指捻着那细薄的叶，跟陈烬解释：“在古文明时代，当人们受伤血了的时候，他们就会将尤加利的叶捣烂，然后敷在伤，不仅可以减轻疼痛，还可以加速伤愈合。”

过了一会，贺前开：“我开车经过店，一看到它，就想到了你。”

贺前挨着他的额，神停驻在远天灰暗微白的云围之上，企求自己能够为陈烬分担哪怕是万分之一内心的难受。

陈烬靠着他，把尤加利抱在怀里，没有回答，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是细叶尤加利，”贺前重新揽住他的肩，淡淡，“是我送给你的止痛药。”

大概是在很久之前，在陈烬挨了殷野很多拳，还被踢了好几脚，坐在地上站不起来的时候，明知问他：“陈烬，你为什么不还手？”

“贺前，我都告诉你，”他把脸贴在贺前心上方，平静，“都告诉你。”

陈烬靠在贺前肩上，定定地看着很远的天边漂浮着的蓝雾霾，听见贺前的声音从耳朵上方传来，既平稳且可靠。

“贺前，”他攥着贺前的衣角，情绪几近奔溃，忍着声音哽咽，“云来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贺前，你为什么从来不问？”

时针不知走了多久，落地窗前，那瓶寥寥数支的细叶尤加利，剔去了光鲜的包装纸，骨鲠得近乎清瘦，枝枝叶叶被空白的光影妥帖地虚掩着，支吾无言地耽于寂寞，永远地观棋不语。

他安静地眨着睛，瞳孔里倒映着天空原始的光亮。

“没关系，云走了，什么都还在。”

他轻步走到落地窗前，看见陈烬抱着膝盖蜷在沙发上，泪从他曲折的手臂，顺着肤纹理，滴落在灰沙发上，好像天里给人错觉的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