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前其实有些赶时间，但由于女同事大着肚，走起路来不大方便，而她与贺前关于君兰的植话题一时半会也没有收尾的势，贺前只好放慢脚步，一心二用地与她探讨着。

快走到福音广场的时候，天忽然下起了雨。

到了地下停车场，两个人别过后，各自往自己的车走去。没走几步，贺前听到女同事低叫了一声。

也就是在那一霎，他陡然下了挂断键。

他忙不迭

贺前匆忙拿起东西往外走，到电梯时，一位大着肚的女同事刚好也在等电梯。

他静静站在角落里，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坐在遮伞下喝着咖啡，手腕缠着一条蓝的男士丝巾，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从中央广场到福音广场，走路差不多要一个小时。

手机再响起来时，陈烬走得飞快，刚好经过一个垃圾桶，随手将它扔了去。

大概过去半个钟，男人显得不太有耐心了，开始掏了手机，随意拨了一通号码。

他上的衣服很快就透了，密集沉重的雨不停拍击着他的，令他几乎睁不开睛。随着雨势越来越大，雨帘彻底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终究还是一个没有用的可怜鬼，居然连离经叛的勇气都没有，怪不得章之微不要他，怪不得他没能保住他们的家。

周五下课之后，几个论文上遇到问题的学生拉着贺前在教室里讨论了一番，等到讨论结束的时候，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了。

几秒后，陈烬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之后，两个人从电梯里来，一路往停车场走去，随意地聊着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他双拳，瑟瑟发抖地在大雨中站了很久，看着这间他爸爸妈妈举行婚礼的小教堂，在心底向神甫地忏悔，祈祷福音能带他回到过去弥补错误，或者给他未来的指引，好让他能继续活下去。

陈烬在雨势变大的那一刻，跑了起来。

仅仅是在十余秒间，陈烬背上已经沁了汗。他一气，谨慎地掏了手机，犹豫着将要下接听时，角的余光瞥见男人不满地皱了下眉。

陈烬上不是没有钱，但他就是想要徒步走过去，妄图通过这可笑的方式来惩罚自己的临阵脱逃。

没日没夜，来来回回，重重复复地待着自己。

而真实的这一天，没有纳河畔，没有黎歌剧院，也没有香榭丽舍大，甚至连一个好的天气都没有。

十八岁生日那天，照原定的计划，他们一家的欧洲之旅正到一半，刚好停留在章之微最的黎。

19第19章

男人虽然在喝咖啡，但显然有些漫不经心，手指反复敲着桌面，时不时低扫一腕上的手表，似乎是在等人。

电梯上来时，贺前绅士地挡了一下门，让女同事先，而后自己再走了去。

到最后，陈烬没有等来时光重返，也没有明确天主的指引，只是在最伤心的时候，等来了一把伞，一束，和一个男人。

陈烬下午从家里来，带着一报复的暗心态，独自到了中央广场。

当陈烬跑到教堂门时，才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冰得快没有知觉了。

他忘记把手机调成震动了，来电铃声音量有些大，刺耳的快旋律不停地促陈烬赶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