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尊严、观念、名誉、地位……他都顾不上了！只要秦寅能回来，哪怕这情会让他死无葬之地，他也认了！

“我有孩了。”冯瑛直视着方锦毅的双，“我们之间的事，我希望能有个了断。我并不欠你什么，也不想为你的固步自封负责……他能为你到这个地步，我早就甘拜下风。可你现在又是怎样？打算再将他的房门锁上，继续自哀自怜？”

秦寅离开后，他便再没来过。

方锦毅在黑暗中，缓缓坐起。伸手摸了摸，脸上并没有泪，只仿佛被压了块石，闷得透不过气来。

“当初我下决心离开，是因为在你面前，我只是个母亲……可我也希望能偶尔任一下，得到你无条件的包容与，可你却只想从我上满足你童年的缺失……”

“我只是受人之托。”冯瑛说罢提了包就往外走，走到门，却又回过，“我是真的想陪你走完一生的，可你只记着当初我说的矢志不渝，却不知什么才是无怨无悔、义无反顾。”

刚才那个，在梦中让小小的他委屈哭泣的大男孩，

不知怎么的，方锦毅就哭了。

方锦毅在冯瑛走后原地站了许久，随后不知不觉地就到了秦寅的房间。

这个念渐渐占据了他的脑海，理智的防线溃不成军，他起就往外跑。然而就在走房门的那一刹那，他的脚步却顿住了。

那是一家刷成黄的小店，店里陈列着兔风铃、兔笔筒、兔抱枕、兔储蓄罐……而在那些形形.的兔中间，站着一个穿着连兔装的大男孩，他摇晃脑地了段骑舞，随后一回，冲贴在橱窗上朝里看的小小的方锦毅微笑：“你来了？”

帝视角的剖析。他讨厌冯瑛提到秦寅的语气，好似秦寅是什么他该嫌弃的异类一般。

“你是来替我下诊断的吗？冯医生？”方锦毅挑起嘴角冷笑。

方锦毅仿佛被戳中了痛，倏然起：“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情是需要回应的，否则再炽烈也只是刹那烟火，在记忆中留个个单薄的影。

只这么一犹豫，怀里的兔便消失了。梦境一层层地剥落，睁开，只剩了他一个人。

他忽然有个念，一个疯狂的念。

方锦毅想着秦寅的事，渐渐的，便觉得有些沉重。累日的疲惫，黑沉沉地压将下来，让他很快便陷了睡意的包围。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儿时，无人寻找，便只能孤孤单单地从小公园里来，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走着走着，已近黄昏，路灯却始终未亮起。心中惴惴之时，忽然望见前方一隅的光亮。

他怕，怕那份思念着他承认他的虚伪与自私，让他无法承受悔恨的沉重。可到来，他还是饮鸩止渴，俯在秦寅的床上嗅着那淡得仿佛错觉的气息，聊以自.。这痛苦，在当年冯瑛离开之时都不曾有过。与其说是不舍与牵挂，不如说是不甘与愤恨，只想着与她争个下，质问她为何自其言。可如今，他却像个十足的懦夫，本无法想象面对秦寅的场景。秦寅一定还是那么心，事到如都无法说他一句不是，却能用一滴泪，彻底击溃他。

他冲过去抱那只大兔，想说的话，却哽在后，怎么都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