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路虎里的两人也早已守了近三个小时。

“你说，会不会不是她？”楼夕回过tou，低声问dao。

她这是在质疑他？

本是淡漠的面上双眉皱起，江炎有些不耐地看了她一yan，“不可能。”

“为什么？”楼夕不依不挠，想要追问。

“第一，受害人shen上裙装的feng纫手法和李芝送给你的娃娃一模一样，包括线脚chu1的手结也分毫不差；第二，李芝在见到我们的第一反应是警惕，一般人不可能chu现这zhong反应，特别是在面对两个人畜无害的“大学生”的时候；第三，她看你的表情和常人不同，比起打量，更多了些让人匪夷所思的欣赏成分，这一点估计是因为你和她心中的人偶标准极为吻合。”

“可是……”楼夕还想要说些什么，神经却忽然jin绷起来，“她来了。”

昏暗路灯下，缓缓从远chu1走来的，正是李芝。

她走的不快，甚至说是有些慢的，直到是近了些，楼夕才看到她背上与shen材极为不符的硕大包裹。

shen夜的城郊显得愈发荒凉，似乎是等了好一会儿，李芝才拦到不远chu1疾驶而过的chu租车，她有些吃力地将袋子丢进后车厢，随之扬长而去。

“江炎。”楼夕jin张地拽了拽shen边人的衣襟，不敢有所差池，“跟么？”

“跟。”江炎轻踩油门，不缓不急。

明明月光下，高墙耸立的建筑愈显几分荒凉。

“shen更半夜的，你说她来jing1神病院zuo什么？”楼夕望着李芝下车的shen影，满面狐疑。

“来找7号。”江炎不lou声se地答着，语气沉静，“还记不记得7号说过什么？”

楼夕皱起眉，她怎么会不记得，甚至还因为7号的话问了王看护，只是当时得到的答案是“病人的胡言luan语”，所以也就再没放在心上。

“你是说，她真的和7号，‘圆房’了？”楼夕歪过tou，满yan的难以置信。

“这不好说，”江炎反手闭上车灯，将声音压得极低，“不过可以肯定的是，7号在这个案子里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甚至是李芝完成‘作品’的关键。”

楼夕凝神望着面前渐行渐远的李芝，愈发不解起来，“什么意思？”

“除了jing1神病人，你觉得7号还有什么特点？”江炎不答反问。

“嗯，打理得很好……”楼夕偏过tou，努力回忆着7号的面容，“特别是脸，还有眉mao，不像是个男人的，反而像是jing1心修饰过的女人的眉mao。对了，还有yan线，7号画了yan线。脸上好像也有高光粉，但是那个我不能确定……灯光不太好。对了，7号shen上还要香水味dao……这个味dao，好像……好像有受害人shen上也有过，不过太浅，几乎快要闻不chu来。”

“你说的都没错，但是你少注意到了一点，”江炎死死盯着医院大门，不敢松懈，“他看你的时候往往从右放开始，这是化妆师特有的观察方式。还有，他手上沾着没有洗净的yan线ye，手背还有没摸匀的粉底。”

“你是说，7号是个化妆师？”

“猜测而已，不过八*九*不离十。”江炎笃定的语气散着淡漠，“你看李芝这个人就知dao她并不会化妆，如果会，an照她的xing格，绝不会让自己素颜chu现在别人面前的，因为她不想要自卑，更不想因为那张脸时时成为他人笑柄。”

楼夕摇摇tou又点点tou，刚yu追问，却见李芝蹒跚而chu的shen影。

夜愈发地shen了，隐隐约约间，楼夕似乎看到李芝苍白面孔上的零落笑颜。

李芝依旧是极慢地走着，直到chu了jing1神病院，才放下一直背着的袋子，低tou解开系口。

扮相jing1致的少女猛地lou了chu来，极白的肤sepei上刚好的红chun，还有那似是新染的黄发，像极了zuo工jing1致的人偶。

只是少女却像是被忽然的灯光刺激了yan睛，惊恐的黑瞳不停收缩。

似乎是在努力挣脱着些什么的模样，然而怎样都动弹不得。

“乖，一会就到了。”李芝笑着抚过少女的曼妙双颊，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拿chu一个小升的玻璃瓶。

像是预示到什么一般，少女yan中闪过绝望的泪水。

李芝轻声笑着，月se将她原本狰狞的脸衬得更为怕人起来。

只是这一次，不如所愿。

星光惨然，李芝惊愕地望着被人夺去的玻璃瓶，脸上渐渐扬起恶意，“是你？”

“证据确凿。”江炎的语气平静如水，转而一气合成，铐住了面前人微颤的双手。

“哈哈，哈哈哈哈……我早该想到的……”李芝忽然仰天大笑起来，像是自责，又像是早已等到的审判，“我早该想到的……哈哈哈哈……”

不愿再去理会她的疯癫，楼夕伸手解开shen旁的袋子，内里的少女早已浑shen冰凉。

“别怕，我送你去医院。”低tou拂干少女弥漫的泪水，楼夕轻声说dao。

抓捕过程chu乎意料地顺利，李芝并没有zuo任何多余的反抗，被困少女也在医院及时的抢救下成功脱险。

而另一方面，接到江炎的指示，邵宇很快便集结警力前往李芝老家。正如江炎推测的那样，那间粉se的卧房里，除了病态的童话式装潢以外，还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