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

第一次化人形的夔显然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又是惊惶又是疼痛又是愤怒，又加之十万分的委屈，人的情实在太过复杂，她当时并不能很清晰地理解，于是她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过了一会儿，她慢慢地停了下来，一双满泪的蓝睛看着帮她脑袋的孟长青。

小妖怪还是说：“桃桃。”

“妖兽伤人，险些害人命，虽是懵懂无知，但终究是犯了门的忌讳。这世上的一切都有规矩，什么样的份，就该守什么样的规矩，上古时期，海上的妖兽守着妖兽的规矩，我们既是门修士，在门，自然守的是门的规矩。”他一双望向孟长青，孟长青没声。

妖气四溅，阵法中的夔惨叫着摔在了地上，竟是慢慢地变成了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女孩。她抬起两只手去摸自己的额，手太短够不着，忽然哇一声疼得哭了来。

那只夔注意到孟长青在和自己说话，扭看他，两只湛蓝的睛一闪一闪的。

孟长青用手着她刚刚撞到的地方，用灵力给她疗伤，她觉上不疼了，抬手去摸。她低着脖朝着孟长青龇牙低吼，过了会儿，觉到孟长青好像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她凶恶的表情才慢慢地放松下来，泪还在两只睛里打转。

孟长青想了片刻，他伸手去，想要先试着封住这夔的灵力。夔的反应极为激烈，浑鳞片当场炸开，下一刻，这只夔张就扑了过来，孟长青自然不可能让它咬自己第二次，迅速抬了下手，夔一狠狠地撞上了阵法，咚的一声撞得极响。

孟长青忽然愣住。

孟长青在夔的面前坐下，李玄只给了两日宽限，他的时间不多，想起白瞎说这只夔有四五岁小孩的智力，又在学人说话，他问：“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这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弟记住了。”

半个时辰后，被叫过来的白瞎坐在地上，她看着面前

孟长青意识到这事有些麻烦，他听不懂这妖怪说什么。很显然，妖怪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嘴里翻来覆去就两个字，“桃桃。”

李玄：“规矩永远是规矩。”

李玄望着孟长青，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终于他轻了下。

孟长青没听懂，刚变成人形的小妖怪又重复了一遍，“桃桃。”

孟长青没了声音，李玄继续整理香炉。孟长青见状：“师父，我来吧。”李于是把手中的签给他，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低声：“师父，您说的对，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只是，能不能念在这只夔心智未全开却懂得知恩图报，又没有害人命的份上，让它去和她的恩人个谢。”

孟长青猜了会儿，“什么？”

孟长青关着夔的屋，夔正低着用爪拍着地板玩，乐此不疲。听见又有人来，夔抬看了，发现是孟长青，龇了下牙，然后低继续玩。

孟长青的手还悬在那里，完全不知往哪里放，他见那个小女孩哭个不停，着实是没反应过来这又是个什么状况。

孟长青立刻欣喜：“多谢师父！”

孟长青离开后，李玄坐在一室的轻烟与天光中，他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