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伺候在朱雀边的是个太监，从前还算是开朗的，不知何时变得唯唯诺诺起来。

镇心诀乃是凝霜一族的独门秘籍，每一任族长都会习得此诀，作为族人遭遇不测时的最后底牌。

穆辞压下心中的波澜壮阔，调动灵力，片刻后，脑海中呈现清晰的画面。

朱雀沉声问：“人是怎么死的”

幻境行到此节，依然没有湮灭。城外的千军万不能踏城池一步，将领怒极，命死士冲破城门，可一旦踏屏障的范围，全便如刀割般刺痛，多行几步，便生生地神形俱灭，消散于岩。

他几乎疯了，嗓里发一声声极为哀痛的嘶吼。

林归雁都伤不得朱雀城一分一毫的原因已经清楚了。

“为何只死他一个。”

太监颤颤巍巍地跪在下，说话十分谨慎，跟挤牙膏差不多，朱雀问一句，他才答一句，多一句也不肯说，生怕哪句话没说对惹了他们殿下生气。

凝霜以生魂镇城，□□化作毫无生气的一尸，敌军久攻不下，只能撤退，一段时日后，朱雀回城。

朱雀第一所见的，是凝霜的尸。

林归雁将朱雀后面的记忆传给了穆辞。

他命人厚葬凝霜。又叫了人细细还原凝霜死那日所发生的一切。

林归雁将微凉的手搭在穆辞的额上，轻轻：“闭。”

朱雀眯起睛，目光晦暗不明：“我养的那些军队是什么吃的？要凝霜独自迎敌？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穆辞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无语至极。他重新将目光投在朱雀上，只觉得这人可笑又可恨。

“敌军侵城如此严重的事，军队竟撒手不，袖手旁观！你们难是联合了敌军存心要将

“敌军万人？他独自迎敌？”

太监抖得更厉害了：“殿下说，军队只从听殿下的命令，其他人没有权力调兵。”

他居然还有脸与凝霜相见，他若是凝霜，要他见朱雀一面，不如在城底钉着。

朱雀终于忍不住，将案上的件通通扫落在地。

他骂：“荒唐！”

“敌方多少人。”

穆辞还不能从凝霜的情绪中走，他半躺在林归雁怀里着气，缓了半晌，才问林归雁：“凝霜死，岂不是更合朱雀的意，他现在这样又是为何？”

太监应：“战亡。”

凝霜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族人，这一生对得起的唯有朱雀一个。

“将军他......独自迎敌。”

“应以万数。”

“是......”

朱雀行冲破林归雁的定咒，要去起地面上的那把横刀，而记忆不可改，任凭他如何用力也是作无用功。

大概是朱雀与凝霜疏离时开始。

朱雀不可谓不震惊，人大抵总是矛盾的，绞尽脑铲除凝霜的是他，可人真的死在他前，心里又开始变得不是滋味起来。

穆辞依言照。

朱雀城覆灭后却再无人能重现当日辉煌的原因亦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