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辞终是哭了。

“林归雁，你以后是一统天下的仙尊也好，是祸人间的尊也好，我都......”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之前我问过你的，我死了以后，能给我办个葬礼吗？不用多隆重，挖个坑给我埋上就行。死了之后都没人收尸的觉不太好，我不想再验了。”

林归雁抱着穆辞，双无神地睁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其实你说得对，我从鹿鸣林去以后过得很不好，我三天两就要生病，生病了也没人关心没人在意，我难受得脑涨，人人却恨不得我自生自灭。只有在你面前，我生了病才有人喂我吃药，才有人抱着我，安我。”

眸中的红也逐渐褪。

他伸手想去摸林归雁的脸。

“这样的剧情才对，虽然还是跑偏了不少，可终究是回了正轨。”

无论是电视剧还是，总之，虚构的文艺作品在一个角领便当之前都有一次台词爆发的机会，有什么话可得趁着这个机会赶说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又在一瞬间戛然而止，随即开始崩塌，碎成了粉末。

穆辞方才醒悟，他白白兜转了这么久，而剧情永远不会随着炮灰的心意而改变。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另一层空间，一个名为剧情的齿以极慢地速度启动着，一扣咬着一扣，地贴合后又松开，发沉重的声响。

风不知从何起，卷起数片枯叶，穆辞想起来，他与林归雁初见的那天好像也是这样的天气。那时林归雁双叠着骑在鹿背上，一袭白衣，一尘不染，悄然地踏他的视线。

林归雁久久不能回过神，直到怀里的人再也不曾动。

嘴角淌温的鲜血，穆辞脚下一，彻底摔在林归雁上。

手上一松，摔落在林归雁的怀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穆辞喃喃：“我还在想，人之情思不由心，如何能说斩断就斩断。人死了，情没了对象，自然也就消了，不愧是你，真聪明。”

“你杀了我，我不恨你，你能活下去我很兴。”

穆辞想去搂林归雁的脖，然而用不上一力气。

他的嘴里满是腥甜的味，疼痛从心蔓延至尖，害得他连话也说不清楚。

心脏的蛊毒似乎在缓慢地愈合，破损的咒诀重新将碎片一块一块地粘合，筑起百毒不侵的城墙。

即将完整如初的无心诀又一次碎裂，天降暴雨

好在穆辞已经死过了一次，对于死亡已经有了经验，重活一世虽然也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丢掉命，却不至于像第一次那样手忙脚。

不是所有的哀痛都可以用声音来表达，林归雁在意识到自己用长剑穿过了穆辞的后，微微张着嘴，却近乎失声。

“一个人，两辈，没有人对我好过，只有你对我好。”

“林归雁，你知不知我喜你。”

一剑穿心真疼，可是他死了，林归雁就能活着。

“我一直都是孤儿，全世界唯一会无私地我的两个人都把我扔了。你却把我带回家，还待我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