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声音发颤：“什、什么怎么办？”

何为策论？纵论天下时事，辨析四方政务是也。

那女人冷笑：“就凭你——唉唉唉唉啊啊啊啊啊啊！”

陛下你为什么还笑啊！陛下你醒一醒啊！这个女人很凶残啊！

然而他们小陛下笑得跟朵儿似的，蹦跶着就凑上去了：“婉儿！”

顾禾眉一——那声音是叶婉儿。

是从五年前谢皇后薨逝，先帝亲征大理开始吗？还是更早？

“还有？”女人惊慌失措，“我、我想不来了……”

叶婉儿蹙着眉打量他：“你怎么脸这么差？”

叶婉儿耐心解释：“你是想我毁了你的脸呢，还是折了你的手？或者哑你的嗓？——哎，别怕啊，慢慢选。”

魏平安听得那女人尖锐的叫声，忍不住缩了缩脖。

然后被女人尖锐的声音吓醒：“呸！下贱的狐媚坯，等死的病捞玩意儿，也要冰块？”

他走下御辇，顺着声音走去，果然看到叶婉儿和那个女。叶婉儿大大咧咧坐在石凳上，而那女人委顿在地，本来就苍白的脸在看到顾禾之后瞬间一片惨白。

“……”顾禾咳了一声，“原来你早就发现朕来了。”

魏平安张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命人去准备御辇。

魏平安轻轻叹气，随即又心情复杂地想着，原先那个倔聪颖的小太，外柔内刚的小太，终于还是回来了。

都说潇湘夫人是个狠角，如今终于亲会到了。

叶婉儿声音温柔：“既然说够了，那就该我了。”

“错、错在，我狗看人低，对夫人恶言！”

顾禾了一会儿，又诈尸般弹了起来：“走，去三清殿。”

顾禾坐在御辇上摇摇晃晃，夏夜的风拂面而过，差在御辇上睡着了。

叶婉儿不置可否：“还有呢？”

“我错了、我错了！”女人哭了起来：“夫人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我一向不打女人，三女人除外。”叶婉儿慢条斯理，“一，用心恶毒的女人；二，满谩骂的女人；三，无理取闹的女人。很可惜，这三条你都占了。说吧，你准备怎么办？”

叶婉儿悠闲：“还有呢？”

魏平安眉一皱，正要开，顾禾连忙制止了他。

叶婉儿啧了一声：“还有，在陛下面前妄言妄语，有辱圣听，”他语气带着笑，“陛下，你说是不是？”

那篇策论，魏平安记得很清楚，题目叫。

顾禾边那些侍从表情也正常不到哪去，都是目瞪呆，叹为观止。

先帝瞅着自己的小萝卜儿，将信将疑地看着这篇策论。虽然字歪歪扭扭，但他还是连蒙带猜地看明白了，看完后什么评价也没给，只是拍拍儿的，然后自此再不曾促过顾禾的学业。

叶婉儿恩了一声：“错哪了？”

御辇停了下来，侍从们都安静如，风中只听见那女人的骂声。

这哪里只是狠角，这本就是欺男霸女的土匪吧！

终于，另一个声音轻声：“说够了吗？”

“还有，克扣夫人的冰块！”

曾经的小太，是个表面顽劣随意，内心聪颖倔的人。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就渐渐失去了，或者说再也不曾展过他的惊艳才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