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缓的语气，温和得酥了心尖。我垂眉敛目，许久，抬径直看他目中：“那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为何失忆？”

慢慢梳理我额发的手顿了下来，他看着我。片刻，又转开目光，修竹般细长的手指顺着黑漆生丝般的发轻轻落而下，自然而然地垂落到我的肩，卷起一缕黑发，又缓缓松开，惬意地看发丝从骨节分明的指间疏落而下。

见我默声不语，琉璃的重瞳之眸中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犹豫，但也只是刹那，那抹异便消失得一二净：“不要再勉自己了，你想知什么我会慢慢地都告诉你。”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在我边坐下，一只手依旧覆在我额上。

目光相的刹那，我企图从他中捕捉到哪怕丝毫的动摇与忐忑，然而，却只是徒劳。

看不透的目光，暧昧而邃，埋眸中的情绪隐藏得无懈可击。

“我想，既然互相，又何苦让彼此都这么辛苦？或许，他已经原谅你了。”一波一波的无力从麻木的脚尖一直传递到，刺激着全经脉。下意识双手环抱住自己，忍住不自主的颤抖，声音却断了线的风筝般，越来越低，直到低得几不可闻，“我只是，不想再看你这么痛苦。”

房门被大力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一只冰凉的手覆上了我的额。一冰寒的东西被中，火急火燎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连呼，也顺畅了一些。

“那事实呢？”

这到底是怎么了？思绪，得不受控制。

“因为你误以为我背叛了你。”

连连倒退几步，一直退到跌坐在床榻上，呼急促而沉重，像是经过了千里跋涉，缺氧的痛楚得我皱起了双眉。

明显到前的人目光一僵，无声的苦笑，

手指轻轻了心脏是位置：“在这里。”

自从蝴蝶蛊从里引渡走后，上的血蝴蝶印记也都渐渐消退了。唯独额上的这一枚，近日里看来这印记没有减退，反而貌似渗肤，愈加鲜活，也不知是不是那蛊毒留下的后遗症。不仅如此，往往一旦我企图回忆，就会到昏，而蝴蝶的血就会陡然加，饱了血般，妖娆地舒展脉，连蝶翼上一丝丝细小的纹路都分毫毕现，活生香。

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述说的是一件于己无关的琐事。我心下一窒，猛然抓住他栖落在我肩的手，近那双看不清浅的瞳仁。

“你他。”咬住下，我避开视线，艰难而缓慢地，一气，“而他，好像也还着你。”

“你很在意吗？自己的过去。不，是那个人的过去。”他微微翘起嘴角，似笑非笑。

细密的汗珠从全孔中不断渗，衣衫贴在肌肤上。桌大幅度震动的声音引回了视线，沿着桌面一路找寻震源，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在战栗不止，无法遏制。

他宽般慢慢抚平我皱起的眉尖：“你是不是又回忆以前的事了？”

下，待终于平静下来时，已是冷汗淋漓。

“如何？”

我，怕真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