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已经叫开了：“我也不要辣酱，不夹火。”

已经有学生围到了车前。最先到的一个尾辫、苹果脸女孩兴冲冲地叫着：“我要个夹火的，不要香菜不要辣酱。”

赵默装好煎饼果递去，脸上的汗不断往下淌：“三块。”

女生给的是张五块的，赵默把票大围裙的前兜里，空右手继续摊下一个煎饼。他左手伸袋兜里摸索一下，捞一张一块的和一张五的纸币，空递去，说了句：“找你钱。”

赵默把巾又拧一遍，心中暗暗松了气。最近天气越来越，每天中午卖这一波都像是打场仗。对他来说，腰酸背疼胳膊直都是小事，这憋闷的才是最难熬的。

中暑了。

“香菜和葱呢？”

“嗯……要五的吧！”

“行。”

又等了半个钟，大门后面的校园里终于传来了铃声。乘纳凉的、科打诨的、磕牙扯的摊贩们纷纷各归各位，打起神来等着生意上门。

赵默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煎饼果才卖去三四份。那些卖果、文、小玩意儿的摊前倒是聚集了不少学生，连卖凉的大爷也忙活起来。

……

直到下午两钟，来上学的走读生陆陆续续走大门，他的煎饼果也没有再卖去一份。

赵默也不抬，左手扯起巾抹汗，右手拿着木勺舀起一勺白的粘稠面浆，倒在烧的锅板上。放下木勺，捞起特制的木架左半圈一转，右半圈一抿，一个圆形的煎饼现形。等一会儿，利落地打个上去，兹兹的气混着香气从炉上冒来。

“都要都要！”

“火要一块的还是五的？”

没一会儿，学校保安打开了半自动的大门，学生们一窝蜂的涌来。喧嚣燥的气息席卷过来，扑面而来的空气中那度似乎都上升了几度。

汗是不受自己控制的，不过现在这赵默压没放在里。等会放学铃声一响，学生蜂拥而，来买煎饼果的学生能把整个车围得密不通风。到时候煎饼炉的火开着，摊着腾腾的煎饼，那才叫真的。

这样想着，他手上的动作更加利落。一中是县里唯一的一所中，比在初中那边生意好多了，虽然苦累，但是赚的多。就是不知今天三娃有没有好好在家呆着，昨晚上这小有烧……

他缓气，然后熄了炉火，一边锅面一边在心里寻思：呆会得回家去一趟，浆用的差不多了，也得再拿，不然晚上不够用。

赵默嘴上应着声，手上动作不停。摊匀、翻个、抹酱、放脆炸饼，畅的动作一气呵成。从小匣里拿一小火切开放在脆炸饼上面，压了压，然后就起锅装塑料品袋，从前面窗递给等着的女生，顺手接回了钱。

两半，上课铃声打响，那扇哗啦啦响的半自动铁门晃悠悠地关上。

放学的峰很快过去，渐渐地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从大门里走来。赵默的煎饼果车前稀稀拉拉剩了几个，都是挑来拣去不知吃什么好的年级住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