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她哭着喊了一声。

秦赐眉蹙。

何棠知秦赐是医生，她认为秦赐总会有办法，让自己不那么痛苦地死去。

因为救人活命的职业本能和德信念，早就地了医者的骨血。

“何棠——”吴悠忍不住哭着叫她。

躺在那里的何棠突然剧烈搐了一下，并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前两天还一起睡在旅馆同一个房间的伙伴，还鲜活生动的伙伴，上……上就要在前以那么惨烈的方式死去，吴悠觉得自己无法再撑下去了，她崩溃地坐在了桌面上捂脸痛哭。

“疼……我疼……”何棠挣扎着爬坐起来，当看到所有的伙伴们站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用痛惜的目光望着自己时，何棠顿时明白了一切，她凄厉地尖声哭喊了一句，拼命地想要爬起，却极尽虚弱地又栽回桌面。

但仍不能全避免他的血和内那些被化掉的内脏的溅，柯寻早已退到了远，和大家一起站在角落里，并用事先准备好的几张桌围挡在田扬的周围，到尽可能的大范围防护。

见秦赐半天没有动作，柯寻明白了他内心此刻激烈的矛盾，于是：“我去吧。”

方菲揽住她的肩，吴悠忽然发觉，哪怕冷静如方菲，在这样的视觉与心理的双重残酷冲击下，手臂也开始微微地发起了抖。

这样的要求，既是帮人，也是杀人。毕竟现在的何棠还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她还能呼，能说话，能思考，却会在自己的手底下，被剥夺这一切，变成一冰冷的尸。

躺在不远的何棠似乎还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脸已经开始渐渐地变成青黑，吴悠许是再度因田扬的惨死受到了冲击，忍不住哭声来，崩溃地呜咽：“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们遭受这个——为什么这样对我们……”

无

医者杀人，也许比普通人杀人带来的心理负担更重。

这样的死法，大概已经是所能把人类折腾到的最惨的程度了吧。

“不——求你们——求你们帮帮我——帮帮我——我不想死——”何棠颤抖着，向着同伴们伸手，像是一个想要抓住面上稻草的溺者，“我爸爸妈妈怎么办——谁养他们——我不能死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何棠，”牧怿然的声音不再清冷，而是沉定温和地，字字清晰地递何棠的耳里，“如果我有幸能离开这幅画，你的父母我会照看，我会请最专业的心理医生为他们行心理疏导，也会通过最专业的机构，为他们养老，你可以放心。”

“不，”秦赐迈步，向着已经开始不停搐的何棠走去，“还是我去吧，我是医生。”

由于整个房间都已经被桌铺满，桌面距离地面有一大截距离，众人无法确定此刻是否已经有血从门外渗来，窗因为里外封了两层，暂时还没有看到血迹。

只要是一个有血有的人，就不会不为此动容。

何棠哆嗦着，过了好半天，终于扯了扯嘴角，像是在谢牧怿然，又像是已绝望认命，她嘶哑着嗓音，望向秦赐：“秦哥……拜托你……拜托你想办法，给我一个安乐死……我不想像他们那样死……我怕疼……你趁我……趁我还没有那么惨……让我提前死吧……我不想受那个罪，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