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亭，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孟朝雨语气转冷。

“我想我放的炸药已经被你检查了，”楼亭浅笑回答，“盼你死的人这么多，谁知是不是你边的人。”

“我说姜梓彦，你信吗。”

“对于将死之人，你就没耐心。”

淡淡一笑，丝毫没有陷囹圄的张与恐惧。

“这算挑拨离间？”李世群淡淡一笑，镜片之后闪过一丝凌厉。

“我请求影佐将军，将军才答应我带你来这里，”楼亭对面的孟朝雨冷冷看着他，“你说你会告诉我曼陀罗华的份。”

“我再问一遍，曼陀罗华是谁。”李世群最不缺乏的是耐心。

“你不必引我怀疑边的人。”有了小周和老刘的事件，李世群熟知楼亭的手段。

“我以为这次你会指认明扬。”李世群邪肆一笑。

“楼亭，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

左岸咖啡。楼亭倚在靠背，享受上海夏季的光。苍白的脸映在光下显得不切真实。“这是我最后一个夏季了。”虚弱得连声音都在颤抖。

“你喂我喝完这杯咖啡，我就告诉你，”楼亭浅笑，语气十分轻松，似是从前调戏的吻，“你们穿了我的琵琶骨，不该对我负责么。”

“不得不承认你的聪明。”李世群浅笑，他不像潘明扬那么冲动，他善于隐藏真实情绪。这是李世群能坐上这个位的原因之一。

“你来这里不会只想确认我对你是否真心。”

“你骗了我这么久，我还会再信你么，”李世群平静问，“颜堇是谁。”

“知我为何没往愚园路1136安炸药吗，”楼亭平静一笑，几分妖魅，“其实炸那里很有效，但我转念一想，若你死了，日本人会找第二个第三个李世群。还不如留着一个信任自己的李世群，方便日后行动。”取得李世群的信任极为不易，何必再给自己添麻烦。

“早说真相早解脱，”孟朝雨淡淡说，“你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不如死了净。”

“他放弃救荼蘼，我只能送他去见荼蘼。”

“那天的炸药是否是你放的。”李世群平静坐在椅上，审视伤痕累累的楼亭。曾经的楼二少是多么傲不羁，现在沦为阶下囚备受折磨，暗叹一句世事无常。

“告诉我答案，我让你走得轻松些。”

“你杀了他。”

“你该问扶桑，”楼亭微笑看着他，“这个女人的演技曾经能骗过你的睛，现在依旧可以。”

“既然你怀疑他是间谍，何不把他抓来问问。”楼亭早已预料到这一问题，回答得很自然。

“以我的观察，他确实是周佛海的人，”楼亭浅笑，透着一丝狡黠与讽刺，“至于周佛海是否暗中投靠了重庆政府，我就无从所知了。”

“你可想过你的政敌，”楼亭微笑提醒，似乎回到了从前楼亭为他谋划策的时候，“住在愚园路1136的全是你的敌人。”

“曼陀罗华是谁。”

“我没空陪你废话。”

“实话实说。”

“以前没发现你嘴这么毒。”楼亭很平静，浅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