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够觉到季唯的目光，低着，有些羞涩地盯着脚尖看了会，突然仰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月不见，他的绵绵竟变得如此伶牙利嘴，倒真让他刮目相看。

这番过后，大家看向柳意绵的目光已温和许多，宽容了许多。

藏在心底里的怨，克制不住的显来，可柳意绵却只觉得痛快淋漓。他压抑的太久了，久到早已不知肆无忌惮的滋味。

但柳意绵自还未发现。

白玉簪脆弱，瞬间碎成四段。

如此步步的柳意绵，是尤桂枝不曾见过的。她被问的哑无言，只能一步步的倒退，不敢拭其锋芒，“当爹娘的在外挣钱养家，让你们这些小辈的活难不成也是错了？”

柳意绵目光冷冰冰，直勾勾地盯着尤桂枝，“我娘早已去世多年，如今我已非柳家人，尤大婶可千万别认错了儿。”

“敢问你与柳山，平日里靠什么为生？”

“试问，我也是个人，如此数年，心中如何不怨？”

今日这闹剧，不仅没折了柳意绵名声，还让他借此扬了名，却是谁也没想到的事了。

“父都卧病在床，柳家就靠尤大婶撑着，你可别气坏了。”柳意绵说得恳切，目光中却带了几分嘲意，“至于被柳成荫拿走的二两银，我就当是尽了最后一分父情分，从今往后，柳家与我再无系！”

好些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懂他这是闹的哪，一下竟安静的有些诡异。

“柳意绵！我可是你娘！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尤桂枝恼羞成怒，一掌扇向柳意绵，却被他迅速地抓住，没有打成。

“哇——”女娃娃清脆稚的哭声打破了安静，尤桂枝一把捂住小小的嘴，目光飞快扫过众人以及柳意绵，心中暗恨，却只得趁他们说话不经意间，掉就跑了。

说完又鞠了一躬。

柳意绵问的掷地有声，这么多年来，这是他回敢于在众人面前直面他昔日生活。他吐了怨气，他也看清了自己，他终于直了腰杆，能够真真正正的他自己了！

“你！”尤桂枝怒极。

若非几个儿女都争气懂事，得多，的少，恐怕柳家早难维持下去了。

他下束发白玉簪，用力掷在地上。

他其实已不欠他们什么了。

柳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成事还不好，挣的钱去掉喝酒，也没剩多少。尤桂枝偶尔小东西拿去卖补贴家用。尤父在时，会打猎接济柳家，但他去世后，柳家日举步维艰，到了需要将人卖了换钱的尴尬境。

“碎簪断义！以此为证！”柳意绵转过，冲面震惊的学鞠了一躬，“多谢各位百忙之中，还空看了这闹剧，柳意绵多谢大家支持！”

尤桂枝被问的愣住了，一下还真不好回答。

站在远的季唯忍不住笑了声。

众人嗡嗡地议论起来，显然是看不素日温和有礼又耐心的柳意绵，竟活的如此艰难。但即便是如此艰难，也还能保有一颗积极向上的心，光只是这就十分难得了。

看闹的人散光了，柳意绵披散的发丝挡住了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