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猛然一闪光，沉闷的响过天幕。闪光照亮了昆尼西惨白的脸，他松开手，茫然地看向窗外，迈克尔捂着脖剧烈咳嗽，又是一闪光，昆尼西把手到迈克尔手腕上，手凉得像刚刚在冰中浸泡过。

“他们来

他腾一只手，扒掉昆尼西的睡。细密的沙沙声敲击玻璃，猛地又是一声炸响。昆尼西突然发狂一样扑腾，迈克尔没抓牢，被掀了下来。昆尼西蜷起缩成一团，抖抖索索地呓语，“他们来了——”

昆尼西嘴里嘟囔着什么，不是德语，也不是伐利亚方言，而是一完全陌生的语言。迈克尔脑胀，呼困难，妈的，他该想到的！发愤怒最好的办法，直接上手掐断仇人的脖，比用刀还痛快。他踢打两条，踢到了昆尼西的小腹，那人晃了晃，不为所动，继续维持掐颈的动作，用力，用力——

两人在雷声中扭打，从床上到地面，撞翻扶手椅。迈克尔的背碰到了衣橱，碰到了行李箱。为了搬家方便，他甚至没有把衣服放到衣橱里。没必要，他就只打算住一个月而已。要是放衣橱，到时候还得收拾……昆尼西的力气逐渐减小，每一次闪光，每一声雷鸣，他都会呆滞几秒。迈克尔就靠着这几秒几秒的间隙获得了主动权，他把昆尼西压在地板上，还是那个姿势，用全力气住那双冰冷的手，“……想杀我？”

好像害怕似的抖了一下。

“你他妈又喝酒，”迈克尔咳嗽着，推开昆尼西的手，“！”

这个礼拜天，清早迈克尔便开车门，秋清晨的伊萨尔河波光粼粼，雾气飘，行人三三两两。完礼拜后，他在吉普车里吃了午餐，然后找奥利弗喝酒，直到晚上八才回到房里。当时昆尼西坐在炉边读书——他喜那个地方，可能因为和。他裹着呢外，火光在金的发间动。迈克尔不敢打招呼，他喝了酒，万一控制不住表情，昆尼西难免又要发怒。他换了拖鞋就溜去二楼，洗澡刷牙睡觉，临睡前还背了几个单词。尾、臭蘑菇、猴，迈克尔闭着睛还琢磨搬家的事，租一个间……

“谁来了？外面没人，少装神鬼。”迈克尔把他拖过来，不死不死，他现在必须得把那事儿完，昆尼西上的皂味儿让他血沸腾。手伸睡衣抚摸，他急不可耐，神和行为分裂为两半。神说，迈克，你这样儿可真像个犯，而行为则为他喝彩鼓劲，快，迈克，撕开他的睡衣，咬他的嘴，他的，掐他的，把到他脸上，嘿，加油！

“……放开，”迈克尔抓住那两只手，多么稽，挣扎求生的人换成了他，“你……”

“轰——”

迈克尔是真的有些烦躁，他说过好多次，他可以不搬来，他可以告诉夏莉，是他这个背信弃义的国佬撕毁了租房意向。可昆尼西不同意。他让迈克尔搬家门，又找不痛快。迈克尔是能理解他，要让妹妹放心，但这样一个犯大摇大摆地，的确恶心透。“想宰了我是不是？”迈克尔也喝了酒，缺氧和酒共同作用，血直击耳，嗡嗡轰鸣，“想杀我，行，不过在那之前，我他妈得你一次。”他说，婊养的，死之前真得快活一下，不然对不起他将要于地狱承受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