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诚不算男士，多算个男孩。没长开，穿成人衣服肩宽不够。穿少年的型号个又太

买衣服……很枯燥。明楼一开始的意思，是订一件晨礼服。明诚激烈反对：大哥你是认为我不长个了吗？

明楼笑笑，没说话。

明诚猛地一转，举着锅铲系着围裙，庄严：“有个教授，请我去喝茶。”

明诚哼哼小调，明楼听了半天：“什么我生我死的？”

新鲜的米粒饱满圆，被虾，鱿鱼，贻贝的海鲜烩成烈的金黄。香气刺激明楼的嗅觉，他空虚的胃迫切地告诉他需要这样味温柔的。窗外是浩瀚的夜空，窗内灯下是一间小小的厨房，仿佛一个永恒宁静的巢。

“该买就买。说定了。”

明楼用鼻息轻笑：“那样不礼貌。你应该有一些正式场合穿的衣服。明天我休息，陪你去买……对你放假了吧？”

明楼满脑数据，他还真不知。

明诚专心饭，将海鲜焗饭装盘，摆得漂漂亮亮。

明楼默默清自己还剩多少绅士架。当初最穷的时候都没怎么丢，目前被明诚扔得差不多。

明诚很务实，总是害怕如果盘算不周明天大家就会饿死。饥饿给明诚造成的伤害难以磨灭，他很多下意识的行为都让明楼心里微微发疼。恐慌如果无法治愈，那就用安全抵御。

明诚差咆哮：“教授怎么了？亲的哥哥那是教·授！我从来没接过这么职称的人！”

明诚禾禾。

明诚：“是滴。”

明楼挠挠脸，心想没看来你对“教授”怀有如此烈的心思。

明楼伸手明诚后脖颈。明诚正在郁闷地洗碗，他不洗碗，被明楼吓一，缩脖：“大哥你嘛？”

明诚把明楼的旧校服称作礼服。

明楼叹气：“我也想放假。”

明楼一愣：“古兰请你喝茶？你怎么那么大本事？”

明诚帮明楼剥虾：“我量了量，这两天又长了。买太正式的衣服，一段时间又得放，放下来就是折痕，旧衣服就罢了，新衣服被这么作践怪可惜的。”

“而且不是一般教授！”明诚优雅地转，全在油烟里散发着：“古兰，您提到过的，汉学家古兰！”

明诚把虾仁放明楼盘里，起洗手：“不懂了吧，里昂派诗人路易斯·拉贝。”

“后天。”

明诚音调禾禾笑：“古兰教授的孙女是我同学。”

明楼眨眨：“教授？教授怎么了？”

明楼微笑：“分享一下吧。”

明诚轻快：“那‘礼服’。”

大战之后女装发展得风起云涌波诡云谲，隔一天就看不懂女士们穿的是什么。男装呆呆傻傻没有变通，哦，应该有，宽松一些。大战前男装可着来，甲穿得像枷，整个人直板板。大战之后服饰简化，日趋宽松，终于给男士们一些发胖的空间。

小少年的活力在黄的灯光下简直开始燃烧。明楼愉悦：“多好。什么时候去？”

饭，闻香味应该是西班牙海鲜焗饭。明楼坐在餐桌边，看明诚挑虾线切鱿鱼飘飘忙来忙去：“今天发生什么好事了？”

“到时候穿什么？”

“吃完饭早睡，明天大卖场打折，你正好跟我一起去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