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诚一扁嘴：“我觉得应该是。你是他的标杆，他的门槛，他敬仰的对象，他憎恨的对象。”

“你无比清楚不是这个原因。”

明楼从镜上方看他：“……不看。”

明诚答：“知了。我模仿得当然像，你懒得写的文件都是我写的。”

明楼疑惑：“嗯？”

“那怎么当年你不会对我这样？”

“哦。他好了不起。”明台毫无情，“那就去上学，我会老老实实当只鹌鹑的。”

明楼没有来得及跟父亲叛逆。明诚没有父亲。他们两个同时缄默。明楼日渐魁梧，他坐在那里，伟岸沉。

“你看不看弗洛伊德的东西。”

等他洗澡来，明楼正就着台灯看书。明诚掀开被上床：“明台正在看。我觉得他看了有日了，我说怎么突然想起要写什么贫穷中国贫穷法国。”

“奇怪，明明是从小你收拾他最多，为什么反而我成了不讨好的？”

明诚来带上门，下楼。明楼坐在沙发上仰看他下来：“怎么样？”

明楼震惊，很快收敛表情咳嗽一声：“不会吧？”

明诚郑重地坐在他边：“我问你个问题。”

睡觉前明诚拿净的睡衣叠在床上：“今天换睡衣。”

明楼一概不心，应了一声，去洗澡。他们的房间是一楼主卧，带个独立的盥洗室。明诚名义上的房间也在一楼，只有明台自己在二楼。二楼有几个空房间，走廊一边也有盥洗室，不在房间里。明诚站在卧房门竖着耳朵听明台步履沉重洗完澡从盥洗室来，回房间，了个型：睡了。

明台不应声。

明诚在他边躺下，等了一会儿，轻声：“大哥，你打算……让他也走咱们的路吗？”

“我有段时间对心理学很兴趣。所以翻了翻。弗洛伊德有一项学说很有趣，就是少年的‘弑父情结’。父辈是男人必须超越的标杆，踩在脚下的门槛，男孩叛逆心理对父亲永远最重。他们一方面仰慕父亲，一方面憎恨父亲挡在他们面前。”

“废话！”明诚有恼。

明楼脆利落：“绝对不行。”他合上书，关上台灯，“明天我跟他谈谈。不过……得单独谈。”

明诚一摊手：“所以你目前的角可能是这个。”

“他给我找好学校了。”

“校风很好。我们俩去看了。”

“咱家还真是来了个麻烦。”

“嘛不让我参与。”

明台着脸，明诚实在不知说什么好：“大哥可费了劲，你好好念书，再被开除就真的找不到学校了。”

明楼示意他说。

诚吐气：“你大哥问你……还要不要上学，上学能不能老实。”

明楼笑一声：“。我看了，写得不错，语法错误几乎没有。很像样。有社会实践者的风度。”

“不要这样讲，明台不是麻烦。”

明台上小学第一天，明楼在街边给他系鞋带。有记者看到，很动，拍下照片见报。大喜得不得了，一直可惜没能找到底板洗真正的照片。

“你在，我发挥不威严来

明楼换睡衣：“你模仿我的笔迹我自己都认不来。以后你签了什么文件还是要告诉我，免得和别人对不上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