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女翠容当即来打前锋：“楚公，你怎么能这么不识好歹？要不是我家公主在陛下面前为你斡旋，你可还有命在？”

她好像完全没察觉到楚肆的拒绝，主动走上前。

青年抬看来，目光一顿。

“你可知，曾经放言非你不嫁的贵女们，早已开始另攀枝？”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你的心意始终

楚肆一瞬间发麻。

后世史书上那白首不移、两相恩的典故，数之不清的古籍中冠以他名的锦绣华章，曾经无数次撩动她少女心弦的一首首动人情诗……前这位千古之后犹有芳的无双名士，一直如天上明月般遥不可及，是她跨越千年来到这个时代后最大的执念。

“不必了。”

歆华公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说不必了。”看着这位自说自话的公主，楚肆平铺直叙，毫不留情，“与公主府相比，这里很好。”

对方目光落下的瞬间，他上好像被无数条蛇爬过，来自于原本能的反涌上心。看来原对这位公主实在是厌恶至极。

歆华公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愉悦，看向青年的目光里充满了势在必得的意味。

这熟悉的，看似谦逊却毫不留情的拒绝，让歆华公主痴迷的目光一下恢复清明。以往无数次被对方拒绝的画面从前闪过，她秀的双眉轻轻拧了起来，神闪过一瞬的沉。

歆华公主近乎痴迷地注视着这张熟悉的脸，脸上一抹轻柔的笑容：“楚公，你来了？”

而今，这个人就站在她面前。

“楚公……”她嫌弃地扫了一昭狱的环境，“这些天委屈你了。你放心，我稍后便去禀报父皇——”

“够了，翠容！”歆华公主这才言喝退贴女。

前这人对她来说可不就是一场梦？

“只要你答应我的驸，父皇一定——”

“楚公，你可知——”歆华公主突然开，“丞相的罪名刚刚落实，他最重的弟、你最信任的师兄王申，就忙不迭撇清了关系，甚至面指证，拿了丞相贪污受贿的证据？”

楚肆抬起，双眸中掠过一抹幽光。

……不识好歹？就在刚才这段时间里，他可是在原记忆里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事啊。有趣到让他怀疑这位歆华公主的真正来历和动机。

他重新垂下，神情冷漠。乌木般的发丝随意披散在肩上，衬着他脸越发惨白，就连一向清亮的眸中也蒙上了一层沉沉的黑。却好像比往日多了一抹说不清不明的气度。

……已经失去了傲人的家世，没有了足可倚仗的长辈，再也不见前后追捧的崇拜者，前途尽毁，命难保……即便沦落到这样的地步，这个人还是不愿意接纳自己吗？

月亮落了凡间，似乎伸手便可够到。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放在侧的手一一攥。

他拂去原的情绪，依旧垂着：“区区待罪之，哪里值得劳烦公主大驾？”

四周的狱卒识相地退开，将空间让给两人。

“原来是公主殿下。”

她的声音也是又轻又柔，像是生怕惊醒了什么梦。

“你可知，那些日日与你以文会友的文人们现在都在非议，是你借助丞相的权势抬了自己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