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拆完后又拆起右手的纱布，手臂上的伤是新划上的，因为拆下时的动作太过鲁而扯到了一，江路了气，随即平静下来，将纱布丢到一旁，两手垂在侧，这一刻才能受到灵魂的放松。

江路想哭，泪却涌不到眶里便缩了回去，安心缩在泪里当一个战败者。

此以后她便长眠于地下，人间再苦，再多的怨恨也与她无关了。

谢临君侧目看着他，“你想哭的话——”

生死是这个世上最平常不过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每时每刻都有人因为这件事而陷情绪的波动——江路却没有这样的波动。

“是我的错么？”江路的视线终于重新聚焦成一，落到谢临君上，又不像是在看谢临君，“是我的错？”

“江彻生意越越大，得罪了不少人，他们绑架了我和外公外婆，还有妈妈，只要江彻钱，放弃他竞标的地就能救我们三个，可是他没有。”江路说着，不自觉地往谢临君边靠了靠，“他直接联系了警察，警察闯来的时候那群亡命之徒也疯了，拿着枪扫，外公外婆挡在我面前……”

“她恨我，”江路咽了，试图将咙里酸胀的异一并咽下去，“可是我也是她的家人。”

他在接完妈妈电话后有了自杀的冲动，在被谢临

江路说不下去了。

江路和谢临君并肩站着，冉秋妤正在和墓园的人谈论着什么，只有那个护工掩面而泣，仿佛失去了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似的，哭得痛不生。

就像乌云抛下雨一样，她将一切的仇恨都抛给了江路。

江路从始至终没有落下一滴泪，他像一个卸下一重负的旁观者，从葬礼开始便是面无表情的，连眉都没有皱一下。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谢临君抬起手，拍了拍江路的肩膀。

谢临君怔了下，没有说话。

江路没有哭，只是谢临君抱住他时，他浑都颤了一下，很快咬着嘴忍了下来。

一圈一圈放下，药的味愈发郁，刺痛撕裂一并传来，直到染血的纱布被完全拆下，才了并不，却多得刺目的伤。

冉秋妤不经意间一瞥便看见了站在一起的两个人，一愣后皱起了眉。

他们同样穿着黑的衣服，拥在一起，像是混成了一。

“我妈疯了，”江路的声音冷静又克制，视线落在不远，仔细看才能发现瞳孔是涣散的，“从一年多以前，那群人当着她的面杀了外公外婆开始，她就疯了。”

杂室的空气永远都是得不到通的。

“不是。”谢临君抬起手臂，将他抱怀里，拍了拍他的背。

江路脱下外丢到一边，里面只穿着一件黑的短袖，两只手的手臂上缠满了绷带，被回来时那场突如其来的雨淋大半，他面无表情地坐到椅上，缓慢地拆起了绷带。

为什么挡住枪的不是你？

葬礼结束后，江路打车回了家。谢临君刚想送送他，视线扫到冉秋妤的表情时呼便忍不住滞了下来，脚步便停在了那边。

天边依旧残留着乌云的痕迹，光从云层之后隐隐渗，暴风雨远远没有结束。

两位老人倒下之后，江路迎上的是妈妈震惊的神，随后从底绽的恨意让江路一瞬就明白了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