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江路举着手机，又往前走一大截才觉耳边清净了些，“你到哪了？”

十五分钟的时限在江路走学校一小截的时候就剩下了五分钟，剩下的路程江路几乎是一路跑过去的，还得空和谢临君说上两句话，终于是赶在时限到达之前跑到了小区门。

边净是刚放学的学生，吵闹得厉害，大分都声说着自己的话，三五成群凑成一堆，江路从来没觉得他们原来有这么吵。

谢临君也猜到了他是在耳机，等耳机耳机孔时的杂音过去，江路喂了两声之后，他才：“因为你收拾东西太慢。”

“到哪了？”那话那的声音带着风声，还有自行车车铃被拨动的声音。

“哦，”江路在心底算了一下从学校到自己家再到谢临君家十五分钟够不够来回，答案肯定是不够的，他叹了气，继续，“现在过去多少分钟了？”

也不知是在兴个什么劲儿，反正从一楼走到教室的时候脚步都是轻快的，到了教室门脚步才放轻了，走回去，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想把下午第一节课的书拿来准备好，然后拉开自己的书包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下午第一节是什么课。

“还行。”谢临君说。

“啊。”谢临君仰起，他正站在自家小院外的围墙外，

“十分钟。”谢临君那的声音远了些，江路猜他是转弯了。

全班不明所以的跟着乐了一会儿，江路憋着笑，漏一两个气音之后再也憋不住了，一直笑到下课，如往常一样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东西再背着书包往外走去，看着少了什么的校门，嘴角的笑意便这么停住了。

江路走到谢临君往日停着自行车的路边，脚尖踢了踢路面上的小石再迈步往前走去。

“行……行了，我到了，”江路弯腰撑着膝盖大气，“你快去吧。”

“还有一段儿，”谢临君说，“她给我规定的是放学之后十五分钟内到家。老师拖堂的话她会亲自打电话确认。”

“你平时等我久的吧，”江路乐了，以前他觉得这走在街上和别人打电话一个人傻乐的人特别蠢，但这蠢事儿自己起来的时候却一儿压力都没有，“多浪费您看书学习的时间啊。”

两个人就这样打着电话一路回了家，江路的步伐越走越快，他听见谢临君那的风声已经停下了，但他没有挂断电话，大概是非要等到自己平安回家了他才肯挂断。

他加快速度往前走了两步，还没走这条街，揣在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来一看，是谢临君的电话。

这两个字看起来就金光灿灿的，坠泥潭里也不会染上任何污秽。

莫名其妙的。他想。

活着。

江路撑着脸，有儿想笑，一旦想笑这个念被提起来了，嘴角就再也往下拉不住了。

“这么快啊，我觉才刚放学五分钟。”江路咂咂嘴，从兜里拿耳机上了。

习惯是最可怕的东西，一一滴渗血里，连起的时候才会知痛。

下午的课江路一次听得那么认真，尽半懂不懂，还有很多时候收到了来自老师的诧异的目光，最夸张的是最后一节课的老师，扭看了看外烘烘的太，咂咂嘴：“看来今天太是从西边升起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