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汪南却是像到了自己家一样，拿杯给自己倒了杯以后去沙发上靠着，牵过一条长长的数据线一边充电一边玩儿着手机。

“有大半年没见面了，”其中一个秃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镜，，“你现在还能看到黑影是么？”

耳畔没有令他烦躁的永远都在和他唱反调的黑影那沙哑又低沉的声音，也不会有从远方隐隐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再睁开时，天板上没有被漆黑的发丝布满，旁呢？旁的人都是活人。

“他们……”江路顿了顿，睁开睛，“每天都在和我说话，除了最近。”

-你居然没有告诉你同学你的病？

江路就靠在门边默默地注视着谢临君，兜里的手机震了下，江路掏来一看，竟然是汪南发过来的消息。

“这个药，”汪南拎着一袋药来，将那些药放在书桌上，“他们告诉你应该吃多少了吧？”

江路坐到椅上，缓缓闭上了睛。

*

“嗯，”江路眯起睛，窗外是一片橙红的火烧云，光芒烈却不刺，他顿了会儿，才继续，“一个星期来一次。”

江路怔怔地望着窗外，像是没有听见门传来的脚步声似的，谢临君走到他边了，他才猛地回过神，看着谢临君笑了笑，“从背面看，你和那群秃一模一样。”

*

江路了一气。

“黑影数量增多还是减少？他们和你对过话么？”医生问。

谢临君等他们走了以后从厕所拿拖把把那些没换鞋就来的秃和汪南的脚印都清理了一遍，然后走书房里，从后面半搂着江路的腰，把他拖到了书房外面，自己再拿着拖把打扫完了书房。

江路没回话，汪南也没有在意，耸耸肩冲谢临君：“他有儿药抗拒，你监督他吃药啊，这次不能断药了。”说完，他自觉得十分幽默的说了句，“药不能停啊。”

“不想说就算了。”谢临君叹了气。

他轻轻搭在窗沿的手蓦地握了，线地抿着，额上也了细密的汗。

“江路，”谢临君说，“你到底生了什么病？”

“是。”江路说。

路心情似乎十分不错，步伐轻快地了书房后，那群专家也跟了去。

“我知。”江路说完，再次闭上了。

“他们以后还要来么？”谢临君看着江路，轻声问。

屋里的两个人都没搭理他，汪南自讨没趣，便带着那群专家走了，一个星期以后会再次来到这里。

大概一切都在变好，就像他所期望的那样。

江路的检查持续了两个小时，谢临君便在外面的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坐了两个小时。

书房那边终于有了动静，先是那群秃走来，将手里的单递给汪南后又拿了不少的药给他，谢临君见江路迟迟没有现在门，脆走了书房里。

“他没告诉你啊？”汪南愣了下，随后笑了起来，嘴角勾起的弧度让人十分不，“那你自己去问他吧。”

“那么最近，你遇到什么兴的事了，对吗？”秃又一次推了推自己的镜，“你知的，你这个病最重要的是不能受到任何刺激，心情也不要有太大起伏。”

谢临君在后面死死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开，“他什么病？”

江路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