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顾南和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一起回来了。

急诊室外没有家属。

“再试一次，不能放弃。”

急诊科不是第一次来实习生了，不过刚报第一天就让这活儿的倒是第一个。

怎么办？

主任飞快地跟女医生谈，想找一个最妥当的能够同时救活母的办法。目前的情况来看，年轻女孩情况特别凶险，救回来的机率极小。

言奕拉着顾南退后几步，给妇产科的女医生腾足够的空间。

护士给顾南好手，递上工。言奕离开之前还是有担心，第一天实习就面对鲜活的死亡，即使对于已经在医学院呆了四年的人也不容易。毕竟，试验室的标本和抢救室的活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言奕有些懊恼，自己太容易被顾南影响了，绝不能让这影响延伸到医务工作中，这不符合他一贯持的原则。

“我不怕。”只是难过。

看情况越来越急，心血压都在急剧下降，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死亡时间：八四十六分。

明明送去的时候还活生生的，爸的膛还在起伏，妈......还睁开睛看了他。

“不能......两个都救么？”

大档果然不负心狠手辣之名。

只有社区派所接警的民警，说女孩是一个人住，暂时还没有联系上家里人。

然后让他在那张纸上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

前一片血红，胎儿的脐带耷拉在敞开的肚腹间，另一个护士正在逐一关闭仪，顾南边的那位中年护士看他呆着不动，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肘。

“因为什么？你以为主任凭什么当这个急诊科主任？你知从他手里活下多少

“你觉得，真的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么？会不会......其实她可以救得活？只是因为......”顾南迟疑着看向边的护士。

剖取胎儿，是个男婴，孩的情况也不太好。抢救了半个小时，才终于呼平稳地躺了婴儿培养箱，被送去了儿科。

意识到这么明显的情况。

然而再一次的努力也以失败告终，年轻母亲的心监测很快变成了一条直线。

“给你二十分钟合好她，推去太平间。言奕去完善手续，尽快通知到家属。”主任瞪了顾南一走了。

当年他有个同学，跟完第一台手术后，就果断放弃了当医生。如今开了家咖啡馆，日过得平淡安稳。用他的话说，就是没有生死的压力，生活轻松了很多。

“她已经去世了，不用怕，你普通的合就行，不难。”以为前的大男生是被血腥的现况吓到了，护士小声地安他。

“有你多话的份。”

当年，也是这样的么？被推抢救室，被剖开，也许......医生很努力的救过了，结果还是被宣布死亡。

而肚里的孩，虽然还不足月，但是仍然有很大的可能活下来。

“去看看家属来了没有，把情况说一下。”主任看向顾南，顾南伫在那里挪不动脚。

就是这样的吗？抢救无效？

“我去。”言奕急忙接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