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儿惊讶地问：“少爷要山？”

萧景澜却轻轻躲了一下，皱眉：“你在什么？”

从前他痴痴傻傻地过着日，如今心疾重，也生不多少防人之心。

他形大又孔武有力，抱着

萧景澜轻叹：“纸上谈兵到底不够妥当，我要亲自去盯着，有些事情才好及时防范准备。”

可只有他自己知，他的三魂七魄仍然陷在过去的噩梦中，从未睁开过睛。

戚无行写：“你的，有救。”

萧景澜沙哑着低喃：“没事……没事的……我只是……还没习惯……”

戚无行沉默着，收回那一腔苦楚的痴恋，捧着萧景澜的手，写：“担心你。”

小姑娘还没兴完，戚无行就面无表情端着一盘果走来，托起萧景澜的手，写：“我陪你。”

莺儿委屈：“他还不肯去山中帮忙，好吃懒！”

他越攥越，空气在肺中渐渐变得稀薄。

他只是，不愿治好。

这样的目光，曾让他颤抖恐惧过。

从前的萧景澜，纵然天真痴傻，却也活得无忧无虑。

萧景澜哑然失笑：“模样是父母给的，怎能因此来判定一人善恶？”

莺儿喜喜地喊：“好！我陪少爷山。”

戚无行看着萧景澜脖颈上的红痕，想起了当年崇吾郡中，他锁在萧景澜脖上的那锁链。

废掉的双，失明的睛，反倒让他好受一些，让那些负罪的亏欠不会那么痛。

莺儿被气坏了，泪汪汪地冲去找周叔撒了。

忽然，一只大手蛮横地拽开了他的手，急切的呼在他的脖颈上，野兽般暴怒的音在耳边响起。

那人焦急地握住他的手，不肯让他再伤害自己。

山路崎岖难行，路过的村民纷纷想要帮忙抬起萧景澜和他的椅，戚无行不悦地皱着眉，俯轻轻松松地单手把萧景澜抱在怀中。

可这人的举止实在太过古怪，仍然让他生了些疑心。

如今，他明白了，后悔了，可伤痕却已经永远留在了萧景澜的三魂七魄中。

他们就要山了。

可如今，萧景澜看似自由，却被他牢牢困在了崇吾郡的风沙中，痛苦着，疯着，不得解脱。

萧景澜却不受控制地缓缓抬起手，握住自己的脖颈，轻轻掐下去，颤抖着，用力想要拂去上面的淤痕。

当他在漠北兀烈落的营帐中睁开的时候，世人皆以为他已醒来了。

戚无行痴痴地看着萧景澜脖颈上的红痕，颤抖着想要吻下去。

萧景澜淡笑：“罢了罢了，明日你随我一同山吧。”

萧景澜是个没什么心机的人。

萧景澜恍惚着慢慢了自己的脖，低喃：“不必担心我，人怎么回勒死自己呢？明日就要山了，你若去，便收拾些粮和，有的累呢。”

他安静地坐在桌前，听着耳边那人收拾碗筷的声音。

那一切都像个旖旎又可怖的噩梦，纠缠着他不放。

温细腻的粥，西北风沙的气息，那些投在他上的炽目光，他虽看不到，却仍觉得骨都在发。

他以为这样就能留住那只柔的猫儿，可那只猫，却几乎要被他扼死在了手中。

戚无行微微一笑，握着萧景澜的手慢慢放在果盘上，写：“吃。”

萧景澜哑然失笑：“我知……我知……”

那么平静，那么安逸，没有风沙，没有枷锁。

冰冷的鞭抚过，留下缠绵痛楚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