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梁言的话也越来越少，他脆坐在地上，与季秋隔着门，背靠着背。

“我没觉得——”梁言想说自己没觉得害怕，季秋的话就打断了他：“没事儿，我也害怕，言言你跟我说说话，我们两个就都不怕了。”

“言言？言言你在听吗？”

真是个胆小的Omega啊。

梁言刚想说你上去找个通风好的教室，说不定困了睡一觉，等第二天例行检查的人上来门就开了，别在这负一楼耗着。

“嗯！我刚刚是问，言言你以后想当什么。”

“言言！我好像打不开！”

“没事，”梁言顺了一气，“里面的福尔林味儿有重。”

每当季秋抛一个问题，梁言随便答了两句，季秋就总能抢过话，继续喋喋不休。

至少梁言现在看着那标本，觉就好多了。

结果他刚要开，就了一大空气中弥散着的甲醛，呛得他连着咳嗽了好几下。

“言言？言言？”季秋敲了敲门，问。

梁言一贯冷漠的眉此时动了动，终于还是弯起了嘴角：“行啊，那就聊个两块钱的。”

“……”梁言眯着看着那似乎是Omega的标本，好像顺了不少。

梁言迟疑了一下。

他忍不住闭上，被满屋福尔林熏得一生理的泪。

“啊……”他听见季秋沮丧地叹了气。

说是说两人一起聊天，其实几乎是季秋一人在说话。

想当什么？

然而梁言在恍惚间似乎知季秋想问什么，顿了顿答

力，能开就有鬼了。

“啊……”季秋像是思考了一下，“窗打开了吗？”

梁言听着他在外面鼓捣，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对方的声音也生动得像是就在前，再开是声音里也带了笑意：“这是级防盗锁，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开，这些标本早就不知被偷多少回了。”

季秋像是不会疲倦，还在说着什么。

梁言抬看了一下窗外，月亮像是被云朵遮住了，只留下一清浅的光辉，吝啬地洒来，不愿意照亮整间屋。

但无济于事，失灵的排风系统让梁言此刻睛都要被熏得睁不开了。

季秋继续说：“言言你别害怕！里面的尸不吓人的！那都是为了我国ABO医学发展事业作了崇贡献的人！”

他有些透不过气，颇难受地将也扬起，耳朵贴在门上。

“……在。”

……就像是，他其实只是在确认，梁言还在跟自己说话。

不过有个人时不时跟自己说说话，也闹不少。

梁言想。

季秋的说法是，“这样说话能听得更清楚些”。

在医科大学问这句话，十个临床学生会有九个人瞪你：肯定是当医生啊，还能当什么？

“打开了。”

于是，季秋叨叨的话总能通过门板的共振，传到梁言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