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他笑了下。

他们在医院的急诊大厅里坐下，虽然时间迟了，但这里依然灯火通明,人不少，大概无论什么时候，医院总少不了人。

“学校发生的事情被我妈知了，然后我和我妈聊了聊……可能聊过火了。”鹿照远手里也有一杯饮,他的指腹在杯沿的位置来回，将纸壳都磨秃了一层。

因为他确实……他在后来，确实发现了自己对祝岚行的觉。

不过祝岚行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并没有觉到多少寒意,他和鹿照远刚一照面,对方就过来杯腾腾的可可。

这就仿佛他一开就在心积虑的隐瞒妈妈。

“我……”电话那，鹿照远似乎难以启齿，“我和我妈争执过了，她被我气得跑家门了。”

正如他和妈妈矛盾，并不真正在于他是否是“同恋”上。

“妈妈，你最近对我很不满意，为什么？”鹿照远开门见山。

晚上十二，睡梦中的祝岚行接到了个电话。

鹿照远不知怎么开，他直地站在门，直到他想起今天上午，祝岚行和那三个人的对话。

冬的凌晨,大概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时间倒退回两个小时前。

他向左右看了看，主卧的房门开着，但爸爸不在家，可能外有什么应酬；弟弟倒是藏在房间里，正躲在里给他比划“老妈气炸了”的手势。

“我不是对你不满意，我是说你和祝岚行之间的

鹿照远绷的声音驱散了祝岚行的最后一丝困倦。

他从床上坐起来：“别急，你说，什么事？”

但不是的。

有那么一瞬间，鹿照远不知如何回应。

*

*

不用这样的提醒，鹿照远也能看见。

“我们现在的对话还像你受伤时候你安我的话，既然你的手被人用刀片割伤不是我的责任,显然,我和我妈的事也不是你的责任，我们就是……就我和她间的问题，好好聊了聊。”

电话来自鹿照远。

鹿照远刚刚家门,就听见了来自妈妈的诘问。

鹿妈妈显然已经走到了忍耐的边沿，她声俱厉：

“祝岚行，我有事找你帮忙。”

他蓦地抬起，在妈妈再度开之前，先说话：“妈妈，我们谈一谈。”

鹿照远意识到，今天晚上，自己还有一场战要打。

“是聊和我相关的吗？”祝岚行问,“如果是,我可以找她解释一下。”

盯着鹿照远，说。

“……一开始算是吧。”鹿照远低垂着双：“我和她的对话开涉及到你，但最后变成了我和她之间的问题。这件事的事实，也正是我和她之间的问题。岚行，这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你的责任,更不可能要你去解释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祝岚行喝了可可，问。

“小亮，之前你说你和祝岚行不是那关系，我相信了，但现在呢？这就是你给妈妈看的结果吗？如果你们不是那关系，为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他在学校闯祸？为什么你天天放学不回家，要去他家里？你能不能向妈妈解释解释？到底是妈妈想多了，还是你一直在瞒着妈妈？”

鹿妈妈里闪过一丝疑惑：“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