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哧笑一声：“贼心虚吧？”

“我从来不笑话别人，尤其是你。在班上同学里，你是个很特别的存在，那次被你撞见我和应宗在一起后，无论在什么地方，我总会看看四周，看看能不能看见你。”

过了市一中，再往南开十来分钟，一路总是遇到红灯，十一有些烦躁，右手指拇指不自觉地挲，燕昶年知他张，跟他说话，缓解他的情绪。

“你以后别乘飞机了。”十一换频的手指僵直，“太危险。”即使有东篱空间，谁也不知到时候会是什么状况，万一来不及……

“这车是董瑷珲的？”十一去找车载收音机。

“今天上午十三十七分，一架波音客机在西南地山梁撞毁，机上所有人员全罹难……据不完全统计，今天上午十三十分至五十分，二十分钟期间共有七架飞机有不同程度的事故，除波音客机外，其他航班无一伤亡……”

燕昶年替他开了：“是我的，两年前跟这边的几个公司有业务来往，偶尔会来这边住一些日，总借别人车不好，就买了这辆车，平时就放在董瑷珲那里。”

，后面的车座全收起，堆放十一的东西，燕昶年对G市的路不太熟悉，只是在H市念书的时候假期偶尔过来玩，不过还有导航仪，迷路是不可能的。

十一瞥了他一：“你也在那些笑话我的人里？”他颇有些你敢笑话我我就揍你一顿的架势。

丁丽听见了，回看，十一推开车门，走近，对着她羞涩地笑，他比妈妈要大半个，看见妈妈一黑发中夹着丝丝银线，脸上皱纹也多了，心里就有些酸，又不知说什么，

车从机场路平稳地驶向H市，很快就H市市郊，穿过市区，十一他们家就在另一，他们半途停车找地方吃了午饭，接着驱车上路。经过市一中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地往那边看去，燕昶年说：“回再来好好逛逛。咱们先去你家。”

燕昶年脸慎重：“不乘了，坐火车一样，动车速度也很快。”

燕昶年回看他，言又止，十一倒是大方：“想说什么就直接说，我现在经得起打击。”

“只是想起你初中音乐课上的表现。”燕昶年双手稳稳开着车，“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同学怎么这样腼腆呢，脸也太小了。”

车开村，十一给妈妈打了电话，还没到家门，便看见一个妇女小跑着迎面而来，十一让燕昶年停车，喊：“妈！”

燕昶年不置可否：“反正我天天看你，但你什么也不知。”

十一默念心诀，将翻涌的情绪压下，缓缓舒一气，将收音机调到一个常播放老歌的频，车驶过城中河的时候恰巧播放，他一边打着拍一边跟着哼哼：“……四季似歌有冷，来又复去争分秒，又似风车转到停不了，令你的心在。桥下赶退，黄叶风里轻轻。快快抱月睡星星闪耀，凝望谁家偷偷笑？何地神仙把扇摇，留下霜雪知多少？蚂蚁有家有一个门，门外狂风呼呼叫。”

十一哼了一声，扭不说话。想到那时候燕昶年居然会时时注意自己，不发是什么，他总归有些不好意思，莫名的脸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