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修垂下yan，没有说话。

“你知dao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在秋叶原的时候我xi干了hua崎隼。摄入过量的纯血使得我异能不受控，脸bu发生了变化，你都看到了。”

“但是有一件事，你一定猜不到。”

何修嘴chun艰难地动了动，明明是迹bu凛骗他骗得团团转，但是lun到对方摊牌的这一刻，不知dao为什么，他莫名地难受和恐慌起来。

“你迷恋这张脸对不对？你爱着那个叫释空的该死的家伙对不对？”迹bu凛微微失控地提高了声音，但转瞬间整个人又沉寂下来，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长久的沉默之后，

何修听到迹bu凛轻轻地说：

“我的脸是假的，记忆也是假的……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能够读取你脑中的所有画面。”

何修看着他空dong死寂的模样，几乎听不下去，双yanchaoshi一片。他早该料到的，他把自己给困进去了！

“我知dao，”何修的声音干涸，“我都知dao。”

迹bu凛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说着：“……不知dao怎么就变成了那个人的模样，hua崎家族的纯血太霸dao了，第一次的时候……我确实，暂时xing地失去了记忆。”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变得虚弱，不是……错觉，越来越虚弱，一阵突如其来的恐慌向何修袭来。他惊骇地看向了空棺上悬垂的装载圣水的容qi，那“滴答、滴答”的滴水声cui命般地在他耳畔响起。

……位置变了，迹bu凛动过那个qi皿！

何修gan到有些眩yun，他没法儿想这究竟意味着什么，直到自己走到背倚空棺的迹bu凛跟前，清晰地嗅到了他口中那gu特殊的、预示着死亡的气息。

“不……该死，求求你……”何修无助地抓着迹bu凛的肩臂，嘴里尝到了某zhong奇怪的味dao，他像个失去灵魂的行尸走rou一般，机械地恳求着。

迹bu凛气息越来越微弱，他的yan睛毫无焦点地看着某一chu1，他看不见了！

“越来越在意你，又不得不扮演自己痛恨的那个人。但是……我比起那个人幸运，至少我真正得到过你，一场婚礼，还有……你的shenti。”

“抱歉，骗了你……我什么都得到了，已经无所谓了。其实很早之前，就对xi血鬼的日子厌倦了……圣水能让容颜永驻，作为补偿，我把他还……给你……”

何修耳朵嗡嗡一片，他看着迹bu凛的yan睛缓缓闭了起来，他的嘴chun柔ruan而冰凉，死神夺取了他的呼xi。

迹bu凛在死亡！

他在死亡！

何修张大了嘴，痛苦和绝望令他发不chu声，他yan里liu不chu泪来，像是被死死扼住了咽hou。他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迹bu凛的手，手指意外碰到了一片被攥得皱baba的纸条，展开，上面是迹bu凛没有勇气说chu的话：【修彦，我爱你。】

何修死死盯着那几个字，直到鲜红的血泪从yan眶涌chu，滴落在迹bu凛俊mei的脸上。

……褪去了高傲冷酷的伪装，这个内心柔ruan的xi血鬼王，在用永远的沉眠祈求他的原谅。

“笨dan，如果这些不是你的记忆，为什么会连我死后的一切都知dao的一清二楚……如果这些不是你的记忆，为什么会对一个普普通通的贵族xi血鬼如此执着……如果这些不是你的记忆，为什么愧疚到宁可放手也要征求我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