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卡……”

“等等……”他捂住前额，对于自己方才的想法产生了怀疑，“等等……似乎不对。皇上，属下的记忆突然模糊了，很多事情想不起来……”

“夜莺并不是胆小鬼。”他喃喃地说，“我，是自愿留在皇上边，成为一名优秀的侍卫，是我终其一生拼命追寻的目标。当日的我是自愿留下来的。我劝阻了黛卡，可是他执意要走，要带着我一起走。我害怕他逃亡失败之后背负上叛逃的罪名，会受到严厉的酷刑惩罚，便擅作主张将他刺伤，然后把他的推下山崖，装作是在搏斗中被我砍杀后坠崖。”

夜莺了。白疏羽的瞳力骤然开启，以极快的速度侵到夜莺的意识之内。一块块被模糊、扭曲的碎片被从记忆打捞来，陆陆续续地拼接上，却呈现与先前不同的画面。

夜莺一怔。却只听白疏羽神如一，定说：“你不是骗。至始至终都一直在玩人心的，不是你，而是黛卡！”

夜莺眉锁，脸上浮现痛苦的神。在思索的途中，他慢慢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望着伏地哭泣的夜莺，黛卡中毫无波动。只有兜帽下的影里嘴角微微上勾，诡计得逞的暗笑容。

“夜莺！你想清楚，你的选择究竟是什么！”

然而，白疏羽忽然大步上前，一把将夜莺从雪地里拉了起来。

“看着朕！”他伸手扳过夜莺的脸，厉声喝，“看着朕的睛！”

卫官长撕心的痛泣声隐没在的积雪里。他的不断颤抖。这一磕下去，似乎永远不会再见到天日。

“属下看到了……”

“没错。”白疏羽冷冷笑，“黛卡一路跟踪朕而来，在暮城两次与你锋，并不是没有意义的试探。在放灯那次，朕找到你的时候，你靠在墙边，神情呆滞，这是中了混淆心智的迷魂咒术的缘故。”他望向黛卡，“而在战中，神不知鬼不觉对你使了术法的人，就只有……”

夜莺茫然的神逐渐恢复了神采，他看到了自己真正的过往。

他猛地转向夜莺：“你好好回忆，当日究竟是何状况？你没有和黛卡一起逃跑，而是选择留下来，成为朕边的随侍。这一切究竟是你自己的意愿，还是迫于形势无奈的抉择？想一想！”

夜莺看看白疏羽，又看看黛卡，神还是有些迟疑：“可是皇上，属下不能确定，是黛卡悄悄修改了属下的意识，还是属下本意如此。属下脑很，很多东西记不清了……”

“很好验证。”白疏羽淡淡。他转过，直视着夜莺的双，“白氏皇族代代相传的异瞳能窥探到人内心的最，夜莺你应是很了解。”

在雪里。

他在夜莺的肩膀上拍了拍，示意他镇静下来，接着对黛卡说：“黛卡，夜莺这些年以来一直在为当初背后伤你的那一刀而倍歉疚，而你，毫无疑问地利用了这一——利用夜莺对你的愧疚，在他的心里埋下自我怀疑的，直到今日，彻底修改他的意志！”

“皇上，属下担不起影卫的名号。属下不是忠君忠国的英雄，只是在危急时刻杀死好友以求自保的苟且偷生之人！这么多年来，属下每天都生活在杀死黛卡的愧疚里，日夜难眠。因为每当属下闭上，就会看到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