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翊你知吗，我以前和妈一样，以为自己能力很大，能保护很多东西。后来我明白过来，其实我能保护的东西很少很少，甚至连边的人都保护不了。如果我还是像以前那样自大的话，这个也想留住，那个也不肯放手，到最后一定会什么都留不下。人生就是有得有失，你只有被得放弃了别的什么，你才知原来自己最舍不得的是什么。”

秦栎说到这里重重地停了一下，因为宋扬失手把茶杯给摔了。

秦栎叹了一气。

秦翊第一次听到秦栎说那么多话，虽然他只能听秦栎在暗暗指着什么，别的都不明白。但秦翊相信秦栎不会无缘无故说一下不明所以的话。

陈迹不知说什么，秦翊拧着眉还在想秦栎那几句话，屋里一时安静下来。秦栎又指挥着宋扬给他倒茶喝，这茶能让他安神。

“秦翊，你是要帮你死掉的养父讨回公吗？在时隔九年之后？”秦栎没有正面回答那些问题，但把坐直了。

宋扬垂着睛把手撤了，不知为什么他的脸看起来有苍白。

宋扬那睛和秦翊的对上了，但很快他就先移开了视线。

“是。”秦翊正回答了，悄悄握住了陈迹的手。

秦翊看了看宋扬，他整个人晒得像一堵黑的墙，以前明明还是个白净的小孩，他走那几年都过了什么日？把人晒得跟非洲来的似的，只剩下那双睛，亮得不可思议的睛还是如一辙。

他说他想要保护什么，可是最后却没有保护好，他指的是宋扬吗？这就是他什么都不肯说的原因吗？可是...陈迹的事，和宋扬又有什么关系呢？秦栎说那时候的自己是个小孩，那么宋扬就更是了，他还要小。

“大扬，别敲了。”

秦翊见他态度有变，心略松了松，觉得有希望。他其实不怕秦栎顾左右而言他，就怕秦栎什么都不说。只要开说了，不是怎样避重就轻，一定会有线索漏来，那就比缄默不语来得好，总算是有展。

气氛僵持了起来，陈迹一直没敢说话，这两兄弟的表情都严肃极了，他觉得自己不适合嘴，虽然这件事和他有莫大的关系。

秦翊没从他那脸上看什么来，主要是太黑了，他不是很夸张的情绪浮动，都很难瞧来，那微末的面神经反本全化的巧克力去了。

陈迹难得没有甩开。

他不像刚才那样一小一小品着味，而是凉了一了下去。

宋扬惊惶无措地站在那儿，那黑肤居然能看发白来。

“我舍弃了很多很多，才换回最想要保护的东西。”秦栎把被放回茶盘里，没有看任何人，“你问我车的事情，那么我坦白和你说，车我的的确确没有借给任何人，而且。”

很久之后，秦栎淡淡地说。

“九年啊。”秦栎好像有慨，仰看了看天板，视线好像想从这布满黄渍的旧楼板穿透去直直望消失的岁月里似的，“那时候还是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