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他只能坐起，想去浴室洗把脸。

四星级任务还没完成，通往鬼界的通惯例会在这个时间打开，就是那个血红的浴缸。

季糖一想到这个，皱起眉。

但他并没有急着去，他来到书桌前，写了一张小纸条。

少年重重地轻叹气，他在床上打了个，用两条修长白皙的夹住被，试图睡过去。

退为难，左右为难。

季糖：“…………”

中的意味，他今天终于能切切地受到了。

就这么办。

可惜他睡不着。

他之前算过了。鬼界的时间速与生界不一样，而且不是固定的。在鬼界待的世界越长，生界逝过的时间越多。

季糖推开门，离开了小屋。他看见鬼界现在的景象时，形一愣。

他走浴室，第一便发现浴缸多异样，浴缸里的全都变成血红，有一张灰白的死人脸浸泡在血中。

这个是季糖从未注意到的，他从鬼界回来后没过几天，就去了国。而且他也没有这个心思，有事没事地在凌晨三去看浴室。

季糖的意识陷黑暗，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鬼界，正躺在殷朗之前给自己准备的小屋里。

只要……他下去，就能再次去往鬼界，不过是一个没有殷朗的鬼界。

季糖这次当然不能像上一次那样，穿了一条薄薄的睡衣就跑去鬼界。还不小心让殷朗给自己洗了衣服和衩……

季糖盯着那个浴缸，愣住。

细碎的鹅大雪，将血的鬼界染成很净的白。空

季糖：“…………”

现在是凌晨三，调换。

他换了一条轻便的运动服和跑鞋。

他完这些后，便该准备去鬼界了。

——比如在鬼界里待了两个小时，生界只会过去两天。但在鬼界里待了四个小时，生界会过去十天。时间速的速度是不断叠加的。

季糖不知那里有没有掌回转世的鬼差。

季糖这次只让自己在鬼界里待两个小时。这样生界只过去了两天，他大不了可和厉鬼们说自己只是去同学家玩了。

他下便是熟悉的黑床铺，窗边……还挂着他没来得及拿走的衩和睡衣，被冷风得呼噜呼噜地鼓起来。

季糖回到浴室。浴缸里的人脸依然静静浸泡在里面，这人脸并不是真的存在的，只是鬼界的标志，证明这下面有鬼。

他假装没看见，慢吞吞地下了床。这次他走之前，一定得将这些衣服给收回去。

如果真的有，他或许可以问问对方——“殷朗真的需要集齐所有灵魂碎片，让自己的灵魂变得完整，才能去投胎吗？”

鬼界的运行法则和界的社会一样，每个鬼都有自己的职位，并且班就地工作，领固定的工资……

——

——鬼界下雪了。

季糖站在浴缸边缘，小心翼翼地伸脚尖，沾了沾血。最后他一气，一鼓作气地扎了去。

季糖在那里是灵魂引渡人，每天工作二十个小时，能领八个鬼界币。骷髅人也是一职业，比季糖赚得少一，每天五个鬼界币。

季糖在纸条上唰唰地写下自己去同学家玩了，而且为了让纸条看起来更真实，他还特地写了会带特产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