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以寒停下脚步：“就到这里吧，我打个车回去了。”

于是徐以寒拿来手机给邓远打电话，很快就通了。

“这……”邓远顿了顿，叹气，“真是谢谢你了，以寒。不过找不到也没事的。”

那么女孩气，那么腼腆、柔和、温顺。

盛汤包的塑料袋已经变得油腻浑浊，黏黏地皱成一团。徐以寒盯着那塑料袋看了几秒，想到那个小小的菜市场，以及两边蜿蜒曲折的堂。他看过一篇文章，讲上海很多老堂是居民们共用公共厕所的，每天早上住们拎着壶，排长队倾倒排。

“喂？以寒？”

“我就猜你会记得，你让我这么叫的嘛。”

徐以寒无声地弯起嘴角：“你是什么学历？我看能不能帮你安排个轻松的工作。”

“哦……你家很远吗？”

“啊，是，送外卖……”邓远磕磕的，“来上海打工，这边、这边工资一些。”

“我尽量。”

“我……”

徐以寒到家时已经九过，汤包没吃完，凉了，被他扔圾桶。他冲了个澡，然后去冰箱里拿啤酒喝，路过垃圾桶，又看到那一袋汤包。

“嗯，是我，我刚到家。”

“离你住的地方远，”徐以寒笑了笑，决定单刀直，“——在老家那段时间我叫你，你还记得啊？”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邓远转将走。

不知邓远租的房情况怎么样，送外卖，勤快些的话收应该还可以吧。

徐以寒好奇，但没有问。十三年实在太长了。

“没有，没结。”

第七章

“噢，你结婚了吗？”

徐以寒决定多和邓远联系，这段时间他睡眠质量也不好，也不比以前，他觉得是因为工作

“好……”

徐以寒脑一闪，却又伸手拦住他：“留个电话吧，。”

“我……中毕业。不用，不麻烦你了以寒——我觉得送外卖也好的。”

“，你怎么会跑到上海来？你平时什么工作，送外卖？”

邓远：“这边路窄，不好打车，往前走到叉路就好了。”

“好什么呀，太辛苦了，又不安全。咱们好歹是亲戚，又都在上海混，应该互相多帮忙，对不对？”徐以寒振振有词，“你看上次，你把钱借给朋友了，自己车祸受伤连去医院的钱都没有。钱这玩意还是越多越好，，我帮你找份好的工作吧。”

“嗯，行，你快回家吧，”徐以寒笑了一下，“今天还是冷的。”

邓远咳了咳，声音有慌：“记得的。”

“？”

邓远这个人真是有意思，明明他只是徐以寒的远房表哥，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陌生人——但徐以寒一想起他，就觉得心里的，总想什么。

挂掉电话，徐以寒又不想喝酒了。这情况已经现过两次：和邓远联系之后，他就通舒泰神清气，什么..，什么ASMR，通通比不上这觉。他小时候看哆啦A梦，最羡慕那扇任意门。打开门，就可以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觉得邓远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在这地方他可以叫一个男人“”，而那男人竟会温柔回应，多神奇啊，是不是两个神经病相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