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么合适的，富军突然想起了芽衣。他突然很想念芽衣上的气味，想念她从来不吝啬的拥抱，想念她在看到自己时，那毫无遮掩的快乐。

随着富军的声音响起，原本漆黑的夜，竟然在和天的隙中被光撕裂开了一隙。太升起来了，一些蜻蜓从芦苇的一边飞向另一边，天鹅成群结队，有些仍旧将埋在翅膀间，从恒河的尽漂而下。那些橘红而明亮透彻的太光，宛如瀑布般席卷人间，尘埃像是光般在空气中舞蹈。

富军迟疑地捧起了贡的脸。

她不他，仅此而已。

没有必要问了……

但真正发生了……

可贡是那样的苦痛，她凝视富军的目光中没有见到孩的喜悦，只有痛苦，悲伤，仿佛雪崩一样快要将富军压垮了。他甚至丧失了质问的望——

一个孩带给母亲的，总不应当是痛苦才对。

黑天向富军致敬：“我祈求你

黑天彬彬有礼地向富军行礼：“迦尔纳啊，我曾经听到过一个传闻，一位英雄虽然被遗弃贫寒，但他仍然拥有贵的品格，每天清晨祭祀太神苏利耶。相传，在太升起的时候，第一位向他祈求的人，那位英雄无论如何都会肯许对方的请求。”

质问贡回避的那个问题，质问她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夜晚将自己抛弃，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因为答案始终明确无误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太升起来了啊。”富军如释重负地微笑起来。

为什么觉不到喜悦呢？

没有多复杂，也没有什么隐情。

“是这样的。”富军平静地回答，“不过我没有什么财富，要说有，也就只有太神赐给我的耳环和铠甲了。虽然我不明白，拥有智慧和万民财富的黑天，为何也要向我这位一无所有者乞讨。但既然您像个贫寒的乞丐向我恳求，我会布施你的。”

富军终于开了：“你不用再这样伤害自己了，女士。虽然您没有给我带来母亲应该给我的，但作为一个孩，我却始终不愿意给你带来悲痛。回到您应当能去的地方吧，那里还有五个无辜的孩在等待他们的母亲，不要让他们久候啊。”

来。他曾经期待过亲生母亲的，他渴望她来到他的边，亲吻他，抚摸他，将他放在膝盖上，用那双温柔的目光注视自己。但没有，那位唯一被他赋予了这个权利的女人抛弃了他。富军曾经到失望，到生气，偶尔也会在孤独一人的夜晚梦见有一位丽的女走到他边，对他微笑，说我是你母亲，我来接你回家。

他非常认真地，郑重其事地将贡脸上的泪净，他发现贡的角也有皱纹，她的泪同样，突然的，富军终于释然了：“我不会怨恨你了，贡王后。”

但他毕竟是真正的大神，这容人之量还是有的。黑天微微一下，回答说：“不，我不是为了自己而向你请求，我是为了这个世界的十六亿人类而向你恳请。象城的王里盘踞了一位王，她的法力大，试图毁灭这一方世界。只有你……唯独只有你才能拯救那么多生命。”

黑天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因为他早已得到更珍贵的了。

是了。

……只不过，富军始终不愿意去相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