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不知被发现的后果，但他还是那么了。

一片枝叶，一截断枝，只要给予足够的营养，就可以重获新生。

建木于他，其实也不过是一内心残存的妄念罢了。

凌霄剑宗如何败落，都绝不能容许这样的人成为掌门。

所以他在笑声之后，断然否定：“我并未藏有什么建木，也并未犯什么大罪，同样的，下一任掌门依然是睿，今日试炼仪式的输赢与否，我的决定都不会改变。”

若是建木真的还存在，难保历史不会重演，应龙一但发怒，那在场的所有人，怕是都难逃一劫。

“师父...”被纪承岳挡在后的曹睿听到这番话，喃喃的唤了一声。

第一个人开，立刻引起了一大片的附和，人群喧闹不已，都要纪承岳给个答案。

形势似乎一下颠倒了，所有人的目光一下从薛仁上移到纪承岳上。

今日的局面他其实并不是没有预料到，早在他藏下建木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担心会不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掌门，他说的可是真的？”事关自安危，人群已不像之前那样可以安静的旁观，见纪承岳没有回答，也没有反驳，不由忍不住开问了一句。

但薛仁......

一百年很短，也很长，无数个守望的日夜里，希望在一一被磨灭，纪承岳其实已经不再对自己师兄能活过来抱什么希望。

难薛仁所言是真？纪掌门真的偷偷藏有建木？

而薛仁的反应却是

岳是私藏建木，祸心不死的罪人。

若是真的仅仅是建木，就能保全凌霄剑宗上下平安，倒也无妨。

百年间，他也试着栽过这块建木残片，但无论给予什么样的养料，这块残片的生机都在日益衰弱，时至今日，已经跟块死木无异。

除了在远等待那焚毁一切的天火自行熄灭，他什么都不到。

纪承岳瞥了喧闹的人群一，还是没有作声。

草木不像人类，缺了某个官可能就会死去，它们远比人类韧。

与建木一事相比，薛仁刚刚对曹睿下杀手的事一下微不足了起来，毕竟建木所牵扯的可远远不是一条人命那样简单。

而凌云将心剖给建木后，已经与建木有了难以割舍的联系。

建木可以，但是将掌门传给薛仁，不行。

纪承岳突然笑了一声，他就知会是这样。

哪怕可能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于内心中那一不切实际的希望，纪承岳将建木偷偷藏了袖，谁都没有说。

亲如兄长一样的师兄突然离世，纪承岳悲痛之余，还是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结果，因为他压没得选择，他无力阻止，也无力挽救。

“我若是真的藏有建木，给你之后，是否还应该引咎退位？”纪承岳终于开了，却不是众人所期盼的回答，而是反问。

薛仁闻言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肯定：“那是自然，师父你犯下此等大错，无论如何，这掌门之位，都该换人了。”

建木不死，或许，他的师兄真的能再次活过来？

此刻的决定已经与薛仁的天赋无关，而是薛仁的为人，这份歹毒心，已经让纪承岳失望透。

但一切，在他从灰烬中找到那一块还散发着微弱生机的建木残片时，似乎有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