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没说话，陶宁以为他在忧虑这些损失，推了推镜：“你别担心，老耿已经找苍狼要赔偿了，谁吃亏都亏不了他。”

这世上哪有什么人和妖能真的没心没肺？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媳妇事的。”

今天。”

陶宁走上前，弯腰扶起了一株还没有完全离开盆的草木枝桠，嗓音清朗：“你放心吧，老耿确实在意这些，但他

宽敞的台上，平日里争相开放姹紫嫣红的朵折了大半，盆碎了一地，被蛮力撕扯下来的与枝叶混在零零落落的泥土里，整个小园七零八落的。

“别担心，”陶宁的声音从后传来，“这是刚才斗法的时候，苍狼长老那个没有力见的打到这里，结果苍狼妖力一扫而过，就变成这样了。”

为什么黑妖要盯着他呢？

可他很清楚自己的来历。他不过是私槐山上的一个小妖，没有天生妖的贵血脉，也没有其他野妖那样的修炼天赋，什么都不会，毫无价值。

“他会在意的。”

他垂着，睫勾着月光，恬静而清澈。

毕竟这些草木还没有诞生意识，在妖族的里，严格来说，还不能算作生命。

严清看了一会阿九，确定对方只是受了伤，并没有什么永久的损伤之后，这才退了客房。

“不。”小妖的语气骤然严肃，“不是的。”

他不知。

他披着一件衣开衫外，双手抄兜，黑发在脑后随意扎成一团。

他以后会不会连累到耿一淮？会不会让李穆山和陶宁也被他拖累？

严清了气，迫自己冷静下来。

陶宁哭笑不得：“我还以为你在想什么呢，担心老耿什么？他最没心没肺了。”

饕餮大妖平日里，在外人面前都是优雅的姿态，私底下却没个正形，严清又先为主的把对方当成昆虫妖族，乍一见陶宁难得的这幅模样，突然有没反应过来。

“对。这里你看顾好，”耿一淮起，眸光涩然，“我去找元玉问些事情。”

从来只有伪装得真而又固的外壳，而没有真正的没心没肺。

可今天阿九的受伤突然给他当一。

他说：“我只是……有些可惜。耿一淮每天都要亲手照顾它们，他这么喜它们，会不会……”

“我不是在想赔偿。”世间万，草木生灵最多，每时每刻都有数不胜数的草木失去生命力。严清虽然看到会觉悲伤，但也不至于太过在意这些。

“你是说她的本？”

“她之前就骗了严清一件事。”

可刚一打开台的门，严清便愣住了。

……

除了个和自己一起相伴生活了几百年的阿九，他什么都没有。

一定很和。

“不止今天？”

明天严清就可以围上茸茸的狼围巾了呢。

“什么不是？”

这些时日以来，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遇上耿一淮，能够认识陶宁，能够有现在的一切。

今天妖族长老们既然能利用他布陷阱，那说明黑妖们是真的很想染他。

严清回，瞧见陶宁缓步走来。

他想变回本，和台上那群草们混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待上一会，收拾好自己的思绪。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