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羞红了脸，在陶宁的闹剧中回过神来，先拦住了即将开的妖，神情严肃：“族长，我必须先说明一件事。”

严清这一番话将一切退路全都堵死，霖霖几次张，却说不一句话。

他的旁，耿一淮握住他微凉的手，温度织，气息缠绕。

严清手中的力微重，毫不犹豫地回握住耿一淮的手，中接着：“不用了，你们缺我一个歉，但我……”

耿一淮与严清十指握，只觉得他的小妖长大了。

“我这次回去，只是想再测一下血脉，”严清说得很慢，似乎是想让在场的所有妖都听得清楚明白，“我不会留在族里的。”

他有他的耿先生，还有他自己的孩，他和妖族没有系。

为了让严清回去再测一次，这些妖全都面惶然却态度决，寻刚走，又有一位男妖在霖霖的示意下走上前。

没人开了。

小家伙分明是个耿一淮随便逗就会脸红耳的，此刻却比在场的任何一个妖都要镇定，都要明白。

他的男朋友悄无声息地支持着他，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任由严清自己解决、自己决定。

他的天地间，豁然开朗，天光云影下，只有一个耿一淮。

觉得自己想多了，甩开七八糟的想法，继续躲在妖们后哭去了。

“我不想要这个歉。你们想歉，可是我不会接受。这世间没有任何法则和规矩规定，别人的歉我一定要接受、一定要原谅。我知，我有时候会有些天真，但我不笨，我清楚你们在想什么。”

“族长。”严清打断了她。

他了一气，只觉得过往几百年的心结在这一刻然无存。

“可我没必要为了你们的良心，为了让你们不愧疚，而什么。抱歉，我不会回到妖族，我不需要你们的庇护。”

纵然有黑妖的隐患，纵然他血脉突然变成了未知之数，纵然还有孩的重担压在他上，他也甘之如饴。

小妖笑了笑，眸光澄澈，神情恬静自然。

霖霖自然什么都听他的：“你说！”

他一个人可以活得很好。

片刻，陶宁嗤笑了一声：“全给我排队上来说那句话，严清去不去是一回事，你们今天说

“可能是觉得族里没有大妖，觉得我这突如其来的血脉是族的希望；可能是觉得这么多年，你们活生生地看着希望在外面飘零；也可能就是突然的良心发现，觉得这些许年亏待我了。”

可是见到了这些同族如今死乞白赖要他回去的态度，他反而觉得之前的自己太过执拗。跟这群里只有血脉和来历的妖们在意什么呢？他从一开始就和他们不是一个路，以前不是，今后也不会是。

至于其他……

霖霖瞬间就急了：“你可是还在生气我们以前的态度？当初你生的地和时间太了……大家一时鬼迷心窍，如今我们都知错了。孩，我代表整个妖族和你歉，你如果不解气，回族之后，我让他们都——”

在今天之前，他其实多少有在意妖族一直以来对他的态度——毕竟是同族。

他的血脉既然会突然觉醒，再加上孩的事情，能和耿一淮一起去一趟祖地自然是必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