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警察，”裴戎拿了自己最温和的腔调，轻声细气地说：“裴哥是警察，他会保护你，把那些坏人都打趴下。”

或许是累了，或许是这些话真的起到了安抚的作用，雁轻的稍稍舒展开一些，喃喃地重复着裴戎的话，“有枪……”

裴戎试探着碰了碰他的手，“小七，现在没人会抓你了。你看，我就在这里，我会看着你的，坏人不敢来抓你。我有枪呢。”

裴戎觉得自己也开始语无次了，可是这些话对于一个已经沉浸在回忆里的人来说能起什么作用呢？裴戎知，人在小时候受到的伤害，会在成长的过程中被记忆无意识地放大。即使现在的雁轻能够轻而易举地打死那个曾经伤害他的人，但是在他的噩梦里，他仍是那个无力反抗的、弱小的孩。

第75章伤疤

裴戎坐在床边，低着小心地

“不会。”裴戎回答的无比定，“有我在，我不会让他把你抓走的。”

雁轻往后缩了缩，脑袋靠在窗玻璃上，睛半睁半闭，“他……他打我……”

“有枪。”裴戎说：“我会保护你，谁来跟我抢都抢不过我。”

裴戎一步一步走上楼梯,觉自己抱在怀里的完全就是一个受伤的孩。在几年之前,似乎还是他刚刚当警察的时候，队里接手过一个拐卖儿童的／犯罪案，当他们捣毁那个贼窝,把受伤的小孩们一个一个抱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一揪心的觉。那些受伤的孩，那些现在孩们上的让人无法直视的伤痕,无一不是在对为执法人员的他们的无声谴责。

雁轻没有声，也不知听见没有。

小六从卫生间拧了温的巾过来，想要给小七脸。他刚走到床边就被裴戎用一无比自然的态度接了过去。

雁轻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像在听一个无法被实现的承诺。他安静了下来，不是因为他相信自己会得救，仅仅是受到了安抚。

小六微微怔愣了一下。

楼梯上方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裴戎抬起，看见小六静静地站在门，那双与雁轻一模一样的睛安静而黯淡。他沉默地让开门的位置，把他们迎来，并引导裴戎走雁轻的房间，把他放到床上。

…裴哥是警察。”

裴戎把雁轻打横抱了起来,雁轻醉的沉了，并没有躲闪,然而肩还在习惯地微微发颤，时不时会发两声低低的噎。

片刻之后，裴戎意识到他可能是睡着了。他小心地靠过去，把这个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瑟瑟发抖的小心翼翼地搂自己的怀抱里。

雁轻抬起漉漉的小脸，像是在认真地理解他的话。脸上的每一线条都充满了疑虑的、恐惧的意味，“他……会抓我回去。”

裴戎的鼻再度泛酸，“以后不会了，我保证，不会有人再打你。如果谁要欺负你，我带着你一起打回去。”

裴戎把嘴贴在了雁轻的额上,他知怀里的人已经沉了自己记忆的噩梦之中,怕的发抖，额布满冷汗。他就守在旁边睁睁地看着，却什么都不了。他甚至没有办法破开重的醉意，让雁轻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