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要是那个陈叔叔再来的话，你还打算见她吗？”

的情形，程妈妈已不想多提。那段过去着实算不得光彩，别说是女儿了，就是和她同辈的熟人，她都不愿让他们知得太多。

如此结果，陈国泰已是相当满足了。他小心翼翼地端量了程观宁的神，发现她好歹不像是要发怒的样，便稍稍松了气，赶麻溜地离开了。

只是……

程观宁摇摇，握了程妈妈的手，以示安抚。

她又跟冬冬说了会儿话，借着这个空当一直等啊等，却迟迟没有等来女儿像往常一样跟她搭话。她免不了有心慌了，犹疑再三，最后还是决定主动坦白。

“阿姨，你没事吧？”程关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床前，恰逢同样怔住的程观宁回来看。

她让女儿挨着她坐下，期期艾艾地将一些往事来。

这些话，纵然女儿不曾明言，程妈妈心里也是有数的。她叹了气，不置可否。程观宁不是那喜涉长辈私事的人，见妈妈不吱声，她也没揪着不放，这就话锋一转，问妈妈晚上想吃什么。

天晓得她程观宁得是多好的涵养，才没当着他的面发作——他可是害得她妈病发院的罪魁祸首啊！要不是事发时好友姜琳琳恰好在场，她都不敢想象，迟一些抢救室的妈妈会变成什么样！

原来，诚如陈国泰先前所言，程妈妈确实是误会了他整整十几年。她一直以为，他曾因为喜她而千方百计破坏她和丈夫之间的情，试图叫她离婚，再带她远走飞。可事实证明，他的确没有过那些挑拨离间甚至是下三滥的勾当，她当年看到的“迹象”乃至掌握的“证据”，无非是她因一叶障目而失了冷静的判断，因另一些人暗中作祟而上了他们的当。

是啊，长辈们的事情，她一个晚辈，不好置喙太多。何况，她妈妈不是没脑的人，孰是孰非，就算她当初错判过一次，如今时过境迁，想必她也能看得真切了。

看着女儿糟糕的脸，程妈妈也莫名有些尴尬。所幸她总算注意到女儿边还站着个不敢吭声的外孙，这才忽而展笑颜，和蔼地唤小家伙过去。

“小、小程？”由于程观宁和冬冬都背对着房门，所以，程妈妈是一个看到来人也是一个愣住的。

“外婆……”小冬冬糯糯地喊了一声，小不慌不忙地蹭了过去，“外婆你好没有？我好想你啊。”

“冬冬乖，外婆好多了。”程妈妈慈地摸了摸外孙的小脑袋，中途偷偷抬看了女儿两，见她脸上的怒已然不复存在，方才安心了一些。

“他那天打电话来，也是想和我解释清楚。怪只怪我一时控制不好情绪……害得你们几个孩也跟着受累了。”

不过，两人谁也没有想到，一个人意料的影会在这当病房。

诚然，陈国泰的现，到底是造成了母亲的情绪起伏。更何况，那些个陈年往事本就说不清楚，即便他当真没过什么对不起母亲的事，两人之间也终归是曾横着“第三者”、“婚外情”之类的字，如今再多见面，也不过是徒增尴尬和伤罢了。

不知不觉沁了一层薄汗，年过半百的男人笑着看向程妈妈，倒是没从她的嘴里听到曾几何时的冷言冷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