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其事的神情和吻，令程观宁不能不重视起来。她站起，面朝他摇了摇。

谢过忙活了许久的医生、护士后，勉缓过劲来的程观宁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病床旁，凝视着小脸惨白的儿，又一次忍不住潸然泪下。

“你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我去买吃的、买？”

此言一，程关哪里还受得住？

这患得患失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两人忙前忙后将孩安顿妥当，他估摸着程观宁的情绪已然稳定，这才惴惴不安地张开了嘴。

“不怪你，我照顾了冬冬这么多年，不是也不知吗……这事，大家一般都想不到的，你不要觉得过意不去。”

他知，下是诚心歉的最佳时机，也是必须歉的时刻。

若不是他今天好心办坏事，在没清楚冬冬的状况之前给他了那份带有猕猴桃的果拼盘，就不会发生这吓破人胆的事了。

“对不起，观宁，我不知冬冬不能吃猕猴桃，是我疏忽了，害孩受罪了，对不起。”

她是不是真的怨上他了？！

她的冬冬那么乖巧、那么懂事，从来不会调捣，所以，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完全是因为她这个当妈妈的太过疏忽。

然而，望着程观宁魂不守舍的状态，他也知此刻不是歉的时候，只得陪着她一起焦心等待。

等到了走廊里，她终于慢慢地冷静下来，一一收起了面上的慌之，只神情绷地盯着急救室里的白影。程关看她时不时来回踱步，整个人像是掉了魂似的，心下愧疚骤然滋生。

程观宁内疚极了，程关在边上看着，心里也极不好受。一方面，孩还那么小，就因一场飞来横祸而遭了那么大的罪，想起他天真可喊自己“程叔叔”的画面，他就揪心不已；另一方面，他的内心也免不了开始害怕，害怕程观宁会因为今天的意外而责怪他、疏远他，尽从某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他该受的。

女孩看都不看自己一，程关不由心一。就在他难得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对方又忽然扭看他，平声：“不好意思，下午害得你陪我折腾了这么久，你先回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

诚然，吃猕猴桃过，毕竟是个小概率事件，至少，她和程关两个人加起来也有五十多岁了，活了这么些年，还从没听说过吃个猕猴桃能过成这样的。换言之，是她孤陋寡闻、不够谨慎，这才导致儿不幸中招，怪不得别人。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里的医生、护士陆陆续续地走了来。小冬冬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需住院作一步观察——这样的消息，让神经绷的程观宁一下了脚，若非程关在旁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她大概就要直接跌坐到地上去了。

回过神来，说上一句“麻烦您了，医生，请一定救救他”，便被程关揽着胳膊，一步三回地离了急救室。

变回到正常表情的姑娘原本正在轻轻抚摸儿松的发丛，听男人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她恍惚回神，兀自注视着不省人事的孩，答了一声“不用”。

一时无言的男人就这么默默地在边上杵着，罕见地不敢上前，不敢轻易开。

程关不受控制地张起来——想当年刚商界、被人刁难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