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湘震叹了气，认了：“那你想听什么？”

“我要听你说书……”

说书的本多数是要说书先生自己改编过才能拿来用的，霍湘震多是改编前人的当话本来用。

霍湘震僵了一下，才：“我都四年没说过了，不一定还记得多少。”

“嗯。”楼辕应了一声，那意思大概是无所谓记得多少，说就是了。

“还作死不作？不能喝酒还逞？”

“没事。过几天自然就会好的。吃几服药就行。”

直到是霍湘震一边哄一边应承把小梦山给推了内室，然后一把关上了门，这才算彻底清净了。回看看楼辕，楼辕是平躺在床上，侧看着他，而后轻轻弯了弯角，又转过了。

楼辕慢悠悠喝完了，霍湘震趁这时候摸了一下他的额，有些手。



说完又搓了搓胳膊，可能是觉得冷，又慢慢躺下，拉着被盖好，示意霍湘震给他整整被角。霍湘震低看他，左边眉微挑，这意思“怎么着？你还想让我给你当下人么？”楼辕眨眨，双手抓着被边沿往上拽，盖住下半边脸，就那么看着霍湘震，跟谁家养的小家猫似的。

楼辕瞥了他一，慢悠悠开，那声音沙哑得吓人：“有时间说风凉话先帮我倒杯，梦山那孩来就训我……”

霍湘震赶给他倒了杯，发现是凉的，又运内力给得冒了气才敢拿给楼辕喝。伸手抚着楼辕微微坐起来一，把给了他。

看见霍湘震这副表情，楼辕勉勉牵动嘴角微微笑起：“都说了，若是要忍我五年，也是包括我这格的……”

霍湘震皱起了眉，嘴角往回绷，一副又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以前暮皓的决计是没这么弱的，从不至于空腹喝凉酒就胃疼，也不会喝了酒了风就病倒，天下雨也不会骨疼……他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病了的人，总有些颇像小孩的；病了的半妖，大抵也是这样。楼辕蹭蹭他的手心，咕囔一句：

们家公喝酒的？！要不是你我家公能喝那么多么！连下酒菜都没吃，你知不知他空腹喝凉酒半夜会闹肚疼的？”

楼辕则是慢吞吞开说话，比平时那会儿的慢劲儿还慢：

楼辕闭着睛，咕叽了一句：“就吧。”

霍湘震坐到楼辕床边沿，伸手帮他掖了掖刚才拽被了的被角：

霍湘震让他这小表情看得挂不住，伸手给他把被角掖上。而后又摸摸他的额，还是，又怕他受不了凉巾搭在额，于是蘸了一把脸盆里的凉，又甩甩手，把冰凉的手捂在他额上：“好好休息吧，我在这边坐着。今天我什么都不，就陪着你。”

“呃……”霍湘震被训着就悄悄回看楼辕，楼辕一缩脖，给他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在被上蹭蹭，闭睛假寐。霍湘震这可就明白了，合着这小这就是让他来梦山这个蜂窝，然后自己躲清静的！就说么，这小对着他眯睛，哪有没想坏主意的时候！

这时候也没有惊堂木，霍湘震就当给楼辕讲故事了。楼辕闭着睛，也不知是在听还是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