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觑着贺惊帆的表情，了下嘴闭嘴不说话了。

贺惊帆知温勉在修炼，还知他同时也在练字、看棋谱、上藏书阁功法和各杂学。温勉就像是一块涸了太久的海绵，稍微接到一知识的滋就如饥似渴的一扎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后追着跑一样，稍有懈怠就会招致恶果。

“有呼救声。”

温勉从棋盘上拿被黑棋圈起来的几颗可怜的白：“你输了。”

系统偶尔也会因为自己的贡献得不到他人重视而耿耿于怀。

温勉不再拿着那柄伞，直接走雨中，拉着木门对贺惊帆：“请。”

贺惊帆默不作声的跟在他后，两个人顺着泥泞的田埂往村外侧走去，临近村的时候他听到一段声音，不由得脚步一顿皱了皱眉。

贺惊帆将棋‘啪’的一声用力在棋盘上，冷冷：“不必。”

贺惊帆想要拒绝。

这时候大雨终于即将告一段落，乌云以可见的速度散开，被夕映照成浅红的天空。细密的雨丝仍然飘飘洒洒的亲吻着泥土，却不再带着毁灭万的气势，反而多了几分缠绵的温柔。

贺惊帆：“……”

他熟练的在脑内安抚了暴躁的系统一番，作就是安排上一串连环彩虹。然后那个失去了用的棋盘被重新回储藏柜里，他拿手帕了手，整理着衣服站起，对贺惊帆邀请：“去走走？”

旁观的温清河：“……其实刚才我就想说了，贺友是故意输掉的吗？这里、这里还有这个地方，为什么要这么下？”他百思不得其解，“其实我对围棋也不是很了解，难说这是哪位大师钻研来的……呃。”

“你呆在这里。”温勉冷酷无情的制止了他起的举动，“什么都行，不意外的话我们会在晚上回来。”

“是吗？”温勉无辜的看着他，“你确定要下在这里？”

来。

但就好像知他会说什么话来一样，温勉立刻接着说：“作为输家你没有选择权。”

温清河：“？？？”

“温勉也很喜下棋。”贺惊帆在对面坐着的人越来越真实的笑容里试图转移话题，“但是如您所见，我向来对这方面不兴趣。据天禄峰翟首座说，师弟他在棋艺和书法上一向有天赋，虽然翟首座对此并未详细关注指导过。”

系统：【他在暗示什么？他觉得是你教温勉下围棋的吗？明明是本系统！是伟大的人工智能！是数学概率论与统计学的巅峰之作——他凭什么把这么光辉的成果归功于你？】

温勉笑容里多了几分真情实：“你还是不喜下围棋吗？那温勉之前和你玩过的五棋怎么样？”

温勉：“……”可是就算贺惊帆没有这么想，在别人里温勉也是自学成才，和‘温秋凉’教导温勉其实没有本质区别。

温清河嘴：“我……”

到底是什么在促他、迫他，让他拼命填充自己，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可是你们不是为温家来的吗？为什么仿佛比起我你更重视贺惊帆的样？？

这么一想，温勉有时候步之快、提升之全面令人费解。这世上真的存在不需要任何人督促也可以十年如一日努力奋的年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