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惊帆恭恭敬敬地问：“原来掌门您和他不是一辈人？”

这其实也是很多往任黄鹤楼楼主至死都不愿意说自己真实份的原因。

梅光济一愣，满腔伤悲秋的情怀被打断，不满：“不认得，提他嘛？”

和祁尚英就在一边笑话他们，王秉通在另一边笑话我们。”

梅光济瞬间来了兴致，揪住胡连声追问：“他是男人还是女人？长什么样？你认识吗？”

假设温勉的份暴了，人们会第一时间想起——他是卧沧山的弟啊！那他这些年来呆在卧沧山的目的是什么？他有没有为卧沧山提供暗中支援？卧沧山和黄鹤楼是不是联合在一起了？卧沧山的敌对门派会想，我们在黄鹤楼买到的情报还真实可信吗？

他怔怔望着那座红漆剥落绿瓦染霜的小亭，叹息：“往事已矣。”

师兄想到了温勉，再联想到黄鹤楼楼主传位的习惯，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每一个黄鹤楼楼主据说都有收养孤儿的习惯，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挑选的，反正古往今来所有胆敢光明正大现在人前的，无一例外全都是大乘期。以至于修真界统计大乘期人数的时候，从来不会略掉黄鹤楼里那一位。”

贺惊帆心想：你现在把温勉供起来，以后说

人类，不是哪个世界的人类，都喜往同类上贴各标签。

而后又张：“应当不是卧沧山的敌人吧？”

说到这梅光济掐着手指若有所思：“不过这样一算，黄鹤楼楼主的消息在今年以前，已经有十数年没有传闻了。他们又不是什么名门正，换了掌门还必须大白于天下。不是全楼主都会选择公布自己的真实份，所以就算老楼主死了新楼主即位，我们这些外人恐怕也不会知。”

梅光济也不能免俗，他由贺惊帆的言又止一瞬间想了很多，重包括但不限于自己三十七年前鱼塘里的鱼下大雪全冻死之后大哭一场哭到直打嗝的丑事有没有被宣扬到人尽皆知等等等等。

贺惊帆：“……新楼主说他姓温。”

就算温勉什么都没，人们也不会真的相信他是个纯洁无暇的黄鹤楼楼主。

卧沧山掌门：“我都不知他是谁！每一任黄鹤楼楼主都换的无声无息，你年纪小可能不大了解——上上任……我也不知是哪一任的黄鹤楼楼主，直到死后修真界才知原来这人是一个庙里劈柴火的和尚，每次楼主登场一及腰秀丽的长发竟然是假的！这消息传来在当年哭昏了好多慕他的女修……而他既然信佛，也就不可能娶妻生，听说晚年见着没有飞升的希望了，就从楼中收养了一位天赋极佳的孤儿培养成人。”

但这个猜测不是为了温勉的安全还是卧沧山的安稳，他都不可能对着梅光济讲来。

——温勉会不会是内定的下一任楼主？不然没法解释温秋凉默默无闻多年关注予取予求不求回报，护法宝大把大把不要灵石一样的送，亲爹对着儿都没这么上心过。

卧沧山掌门完全没领会“温”这个姓氏的髓，莫名其妙：“姓温怎么了？等等，所以你亲见到他了？”

贺惊帆在一旁听着他叹，冷不丁问：“您认识黄鹤楼楼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