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希望师弟还赶得及。

他瞳孔中倒映对手惶恐的表情。

“等一下求求你楼主大人我们还能继续商量！”

阿勉又不会拦着你突破。

漆黑的光芒。

我更恐惧于想象，失去我的你会变成什么模样。

“我杀不了黄鹤楼楼主，我还杀不了他的侣吗？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在西陆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凭什么因为他我们这群修士连突破大乘期都不敢！”

然而，令他绝望的是，黄鹤楼楼主就像是没听见一样，面无表情地，像个刀法登峰造极的机械，每一招每一式都凌厉到令人胆寒，都确到常人所不能及，可是那双中毫无人类的情绪。

我不愿再也无法睁开看见你。

如果再给他十年——不，五年，徐家家主肯定半截土连名号都排不上。

他将咙里残存的血咽了下去，也将脱而的闷哼挡了回去。

他笑的时候温勉反而笑不来，不知伤在疼还是在疼、亦或是某人类的情在共鸣。心脏在动吗？睛在眨动吗？温勉有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满都是铺天盖地的血。

所以贺惊帆不想死，至少在温勉依然会为此到痛苦的如今，他不希望这份痛苦是由他带来的。

贺惊帆曾经不害怕死亡。

灿烈的火。

然而，直到某一天，他看着温勉在自己面前生活，突然意识到人类或许恐惧的并不是死亡——而是分别。

“梅光济！！你没死！”

对手大喊着。

那么——就持住。

他不知晓的东西太多了，谜团和他的生命一起跌了死亡的怀抱。

贺惊帆闭着睛嗤笑一声，懒得和这人渣和废的聚合辩解。

在自己的武学天赋方面，贺惊帆向来很有信心。

它只恨自己没有暂时屏蔽视觉的功能，只能跟着温勉一起睁睁看着面前毫无疑问是惨剧的一幕。

“求求你……不等一下！他还没死啊！他还没死！等一下！”

一刀，一刀，一刀……

他从来没有畏惧过到达生命的终，正所谓朝闻、夕死可以，对于生老病死的回，在自己的父亲自杀的那一天起，贺惊帆就看得很清楚。

系统已经说不‘宿主你冷静’这的劝了。

这是他所能喊来的最后一句话。到死他都没明白为什么黄鹤楼楼主能赶过来，为什么纪磐没能杀死梅光济，为什么裴知邱会和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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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惊帆反而波澜不惊地笑了起来：“来得不算太晚。”

温勉站在原地，仍然提着手里的刀，刀上的血、敌人的血

仿佛回到了记忆开始的那一刻，在温家灭门之祸发生的那所院里。

“纪拓人呢？纪扬帆呢？岑绛呢？他们说了保证我不会死的啊！他们说了黄鹤楼楼主本赶不及回援的——”

徐家家主发现自己本无法承受住这样暴风雨一般的攻击，倒不如说，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超常发挥的结果了。求生的本能让他拼了命地抬起手臂不住后退，双余光瞥见生死不知的连涂、受了重伤意识却仍然清醒凝视着温勉的贺惊帆、以及……以及……

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本能地冲了去，砰地一声刀和徐家家主手中握着的武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