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陷泥潭、快要没的人，努力地仰着，试图呼到一丝空气，然而他知，无论多努力过，最后泥潭终究会困住他，会困死他。

“好。”

付俊卓走上前去，抱了一下顾舟。

大概，他只适合一个人在暗的小角落里，慢慢腐烂。

他不敢抱太，也

不觉得不吗？

付俊卓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这样持续的状态，令他觉很累。

再看看那张新，贴合得那样好。果然，好的手机，需要好的钢化。

自始至终关注着对方的动作，就怕下一秒就是末日到临。

谢这么久的陪伴。

“……嗯。”付俊卓恍惚着回答。

就这样吧。

在付俊卓里，顾舟是怎样的存在呢？

就要结束了啊。

分明已经给了自己足够的心理暗示，已经好了一刀毙命的准备，对方竟然没有看。

付俊卓将手机还给顾舟，如同一个犯人亲手将罪证给警察，然后，等待着自己的死刑，或者无期。

一切都变得不是那么真实起来，付俊卓看着那张被摔很多条的钢化被撕下，被扔垃圾桶，另外一张新代替了他。

希望边能留住顾舟这样的人。

“学长，你脸不是很好，没事吧？”

一直到两个人回到绿洲白，顾舟竟然没有去看手机。

试过那胆战心惊的觉吗？

告别的拥抱。

似乎是有寓意。

到了房间，不是晚上，还是明天早上，顾舟肯定会看手机的吧？

顾舟手里握着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会爆炸。

顾舟接过手机。

“嗯？”

“没事，吃撑了而已。”

这矛盾和痛苦，又有谁会知呢？

顾舟从不是个低族，更何况现在付俊卓在他边，他一百二十个专心还不够，没有来电或者短信的话，怎么会去空看手机呢？要看时间的话，腕上也是有表的。

平日未曾显现，但是无疑，顾舟已然在他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

顾舟回房前，他喊住顾舟：“等等。”

顾舟从店员手里，接过手机，在付俊卓的目光下，又将手机装回了袋。

就如同一盆多，赖以生存的是光，他就是那盆多，顾舟就是他的太。

然而顾舟没有去开手机，他笑着将手机放兜里：“学长，去那边地下商场贴吧？”

他心里祈祷着，祈祷顾舟不要打开手机，那样末日来临得就慢一些；但在同时，他又有另一希望，希望顾舟快看手机，好让他早解脱，结束这漫长的煎熬。

所以……

梦啊。

所以，从那条微信过后，一直到回到家换下衣服，甚至在下午逗球球，晚上吃晚饭，吃完晚饭洗碗，顾舟竟然一直没有看手机。

“走吧！”

恍恍惚惚，似乎每一步都踏着棉，虚浮，没有真实。

时间难熬。

他看着垃圾桶里破碎的钢化，似乎在看着他自己。

付俊卓盯着对方的手，似乎已经看到了顾舟打开手机，看到了那条微信的样。到时候，怎么收场呢？大概顾舟打开手机的那一刻，他会落荒而逃，然后就到此为止吧？

就这样慢慢走着，付俊卓和顾舟，到了手机贴的地方。